对四方州郡,尤其是河东这种边镇重地的控制力,早已大不如前。
很多时候,不得不依靠妥协、安抚与利益交换,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与忠诚。
他骨子里固然瞧不起河东魏氏这等以武立足的地方豪强,视其为粗鄙边将,但也不得不承认,魏如松在河东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是真真正正的地头蛇,坐地虎。
自己若真以皇子之尊,亲赴河东,踏入魏家的地盘,那便是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都可能发生。
魏如松若真有异心,或是对朝廷深怀怨望,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?
他并非愚钝之人,心中隐隐明白,自己想借此机会有所图谋,而老太后却将计就计,竟是要将自己这远远调离神都这个权力中心。
“皇祖母,若是上阵杀敌,保家卫国,孙儿便是马革裹尸,也绝无半点犹豫!”赵显定了定神,语气变得恳切:“但若论及这折冲樽俎、以口舌服人之事,孙儿自觉才具不足,恐有负圣恩。孙儿思来想去,倒觉有一人,比孙儿更为合适。”
“何人?”太后眉梢微挑。
“二皇兄!”赵显脱口而出,“二皇兄素来饱读诗书,温文尔雅,且亦是大梁皇子,身份尊贵。他若……若持节前往,宣示朝廷宽仁,恐怕比孙儿更加合适。”
屏风后的魏长乐,心中不由一声冷笑。
二皇子自然是楚王赵慎。
这位皇子因母妃出身并非五姓,故而在储位争夺中早被视为无缘。
关键时刻,曹王毫不犹豫便将这位兄弟推出来作挡箭牌,不知那深居简出的楚王殿下,若知晓此事,心中会作何感想。
“如此说来,你是不愿为皇祖母、为朝廷分忧了?”太后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带着失望:“你以为,本宫派你前往,只是一时心血来潮?”
“孙儿不敢!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舅舅是独孤陌。”太后缓缓道:“魏长乐杀死了独孤弋阳,而你与独孤氏有血亲关系,只有你出面,才会让魏如松相信你的态度就是独孤氏的态度,才能相信独孤氏不会因为魏长乐牵累到河东魏氏。这份‘担保’,朝中除你之外,无人能给得了他。”
曹王赵显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先回去,好好准备一下罢。”太后似乎有些倦了,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,“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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