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,任凭无辜者含冤!”
辛七娘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并无暖意,反而透着洞察世情的苍凉。
“我并非主张监察院该向权贵低头,更非认为五姓子弟犯法便可逍遥法外。但你须明白,面对独孤氏这等庞然大物,监察院也好,朝廷也罢,绝不能意气用事,轻举妄动。一旦决定动手,便需如鹰隼搏兔,务求一击即中,切中要害,绝不能予其丝毫喘息反扑之机——否则,后果之惨烈,恐非你我所能承担。”
“神都之变,已令帝国根基出现裂痕,五姓间的纽带亦不似从前稳固。若此刻再生波澜,尤其是与手握重兵的独孤氏爆发激烈冲突……”辛七娘轻轻摇头,眼底那丝忧虑终于浮上水面,清晰可见,“那将不再是一二人之生死荣辱,而是可能倾覆朝堂、动摇国本,令万里山河再起烽烟的大事。”
魏长乐喉结微动,声音低沉:“所以大人的意思是,即便独孤弋阳果真身负重罪,眼下也需暂且……姑息?”
“不。”辛七娘断然否定,眸光陡然锐利,“我的意思是,在未有铁证如山、未有万全之策前,绝不能打草惊蛇!你如今将目标锁定独孤弋阳,四处探查,这无异于在独孤氏这头暂时假寐的猛虎身边,投下火种。一旦被他们察觉你的意图与监察院的指向,你以为,他们会坐以待毙,引颈就戮吗?”
她抬起如玉的右手,食指轻轻按在自己太阳穴上,这个略带倦意的姿态,由她做来,却别有一种惊心的风情与脆弱。
“单论平定神都之乱,独孤氏确实功勋卓著,这也使他们在军中的威望,一时无两。当年,太后需要借助独孤氏之力稳定乾坤,独孤氏亦需太后的名分与认可来巩固权位,双方各取所需,是为权宜。”
“当年是形势所迫,互为依仗。”魏长乐说得直白,“但时至今日,双方利益早已南辕北辙。”
“不错。”辛七娘浅浅一笑,那笑意如冰花,美丽却寒冷,“太后虽借此得以垂帘,总揽大政,但独孤氏亦趁此良机,势力急剧膨胀。神都乱前,独孤氏对南衙军固然影响深远,但彻底掌控的兵力不及半数,亦难在天子眼皮底下将爪牙遍布全军。而乱后至今,南衙八卫,几已形同独孤私军。”
魏长乐嘴唇微张,欲言又止。
“太后当年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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