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刘昌鹏。老童温和地看向他:““有个情况,需要和你紧急沟通,也听听你的意见,是关于刘昌鹏同志的。”
朱青云心头微动,面色平静:“请说吧,我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。”
“昌鹏同志的情况,我们一直在密切观察和培养。他出身贫苦,对旧社会有本能的反抗意识。
在抗战中表现英勇,对日寇有深仇大恨,多次利用职务之便,为我们传递重要情报,并曾在上海冒险营救过我们两位被捕的同志,经受了考验。
他的未婚妻,也是我们的同志,在皖南事件后转移去了延安。无论是阶级基础、民族大义,还是实际表现、亲属关系,他都符合我们的发展要求。”
老童语速平稳,叙述清晰。但他话锋一转,眉头微微蹙起,说:
“可负责与他接触的同志汇报,昌鹏同志在是否正式加入组织的问题上,出现了明显的犹豫和退缩。我们侧面了解,也与他深谈过一次,他的主要顾虑,不在于对主义的认识,也不在于对危险的恐惧。”
老童顿了顿,看着朱青云的眼睛,缓缓的说:“他说,他无法接受将来有可能与你为敌。他敬重你,视你为长官,更视你为生死与共的弟兄。
他担心,一旦加入我们,未来若因工作需要,或局势变化,不得不站在你的对立面执行任务,他说,他宁愿继续像现在这样,以朋友和部下的身份,暗中为我们做事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煤油灯芯偶尔的噼啪声。
朱青云沉默了片刻,他能理解刘昌鹏的矛盾。军统内部派系倾轧、同僚互戕屡见不鲜,但刘昌鹏是那种罕见的、将袍泽情义看得很重的人。
自己是他直接长官,多次战斗中互为依托,这种在枪林弹雨中凝结的信任,沉重无比。
“这说明他的觉悟还有待提高,还需要进一步的锤炼和考察。”朱青云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说:
“个人感情不能凌驾于组织原则和革命利益之上,如果因为私人关系就动摇,那么在未来更严峻的考验面前,可能会出问题。”
老童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,青云同志,恰恰是这种不忍,这种重义,让我们更确信他本质的可贵。一个对赏识、信任自己的长官都能背过身就捅刀子的人,我们敢要吗?
他对你的忠诚是真实的,而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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