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累。他绑了两次才绑好,第二次的时候用力拉了一下,手指关节发白。
赵旷问:“还能走吗?”
常小北站起来:“能。”
“不是问你能不能。问你还剩多少。”
常小北想了一下:“七成。”
罗远看了常小北一眼。他没说话,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——常小北没有说“没事”“还行”“能坚持”,他说了七成。这是真话。
“我六成。”罗远说。
赵旷看着地图没抬头:“我知道你六成。你肩膀的事先放着,走不动了说。”
罗远说:“好。”
赵旷把地图折好塞回口袋,抬头看向前方。手电筒照出去,前方是一片更密的林子,树干之间勉强能过一个人。再往前,应该是冲沟的南侧。但他看不见冲沟,只能看见树,一层一层的树,在光柱尽头变成黑色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