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自己不知道。
他走到罗远和常小北中间。
三个人重新起步。赵旷压着自己的步子,每走十几步就偏头看一眼两边。右边罗远的手电筒光柱在晃动,左边常小北的光柱比罗远低一些,照在地上的范围更窄。
林子在往前走。两边的树是落叶松和桦树,树干在灯光里泛着灰白色,像一根根骨头竖在黑暗里。地面铺着去年的落叶,冻硬了,踩上去不是软的是脆的,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林子开始变密。树干之间的距离从三四米缩到一两米,地面开始出现倒木——整棵枯树横在地上,有的已经朽了,有的还很硬。他们得跨过去,或者绕过去。
赵旷跨过一根倒木的时候,脚下的冻土突然一滑,他的右脚踩在枯树皮上,树皮是湿的,结了一层薄冰,鞋底和树皮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。
他的身体往右边歪。
罗远伸手推了他一把。不是扶,是推,手掌顶在他右肩外侧,把他推回来了。
赵旷站稳了。
“这树皮滑。”罗远说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你没看见。你踩上去的时候眼睛在看前面,没看脚底下。”
赵旷想反驳,但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。他确实没看脚下。他在看前面那个树缝,看那个树缝后面有没有路。他以为脚下是稳的。
常小北在后面小声说:“这树皮我去年也滑过。”
赵旷回头看他。
常小北说:“真的。摔了一跤,膝盖破了,回去还被班长骂了。”
赵旷没说话。他在想一件事:常小北走这段路的时候,没有被要求走在中间,也没有人提醒他树皮滑。他摔了。然后他记住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赵旷说。
三个人继续前进。
走了大概二十五分钟,赵旷停下来。他从胸口口袋里掏出地图,用手电筒照着。他们现在应该在林区的东南边缘,再往前两百米应该到冲沟的南侧绕行点。
他看地图的时候,罗远在旁边站着,呼吸声比平时重。常小北蹲下去了,不是休息,是在绑鞋带——他的左脚鞋带松了,刚才跨倒木的时候挂了一下,现在垂着。
赵旷看着常小北绑鞋带。常小北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昨天晚上格斗的手抖还没消,加上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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