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锦佑和林向承走进讲堂,在下首依次而坐。
林向承双手搭于膝上,一副虚心聆听的模样。
魏老看着他暗暗点头,眼前的少年身形如初春刚刚长成的青竹般纤长而挺拔,透着一股子朝气。
面容出落得也很是出色,一双眼睛澄澈如泉,眼尾微扬,带着未褪的稚气与初生牛犊的锐气,鼻梁挺直,唇角微微抿紧,显出几分认真来。
肤色不似很多学子那般呈现常年晒不着太阳的瓷白,而是带了些小麦色。
身着一袭靛青色学子服,衬得他更如一棵初栽的竹,青涩却已见风骨。
因着年岁还小,总角之年的他没有用木簪束发,而是用两根与衣服同色的布带束成两髻于头上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,倒添了几分灵动的孩子气。
魏老收回打量的目光,看了眼一旁的齐锦佑。
这个弟子的意思他从最开始就明白,无非是想让自己给这孩子个机会罢了,如今见到人,倒是不枉他将人叫过来,不过收不收还要再考校一番再做决定。
想到这儿他温声开口道:“锦佑总在我面前夸你,如今一见,果然是少年英才!”
林向承忙起身行了一礼,“您谬赞了!都是世子抬爱。”
魏老笑着摇头,抬手示意他坐下,“坐吧,不必多礼,咱们随便说说话。”
林向承正襟危坐,模样认真。
魏老的目光在桌子上摊开的《中庸》扫了一眼,然后语气温和的问道:“你近来可有读什么书?”
林向承挺直脊背,恭敬答道:“去岁通读了《左传》,今春始涉《周易》。”
魏老随便选了上句,林向承很快将下句接了下来,没有半点错处。
魏老放下捋着胡须的手,拿起案上的笔,在宣纸上写下“格物”二字:“你读《左传》,可知‘曹刿论战’中‘一鼓作气’之理?你读《周易》,可知‘天行健’与‘地势坤’之辩?学问不在死记硬背,而在明理致用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纸上墨迹还未完全干透的字,“譬如你考中秀才,可曾想过为何要考?为功名?为利禄?还是为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?”
林向承陷入深思,半晌后答道:“为明理,为修身,为济世。”
也为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。
当然,最后这句话林向承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。
“八岁孩童,能有如此见识也不错了。”魏老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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