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————冤枉啊————」黄天榜哭丧著脸,「他们是自愿投靠————」
「自愿?传苦主杨招娣!」
杨招娣从旁听席中站起,走到堂中跪下。她强抑恐惧,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哭诉家破人亡、被抢为奴的非人经历。她的每一句哭诉,都引起身后释奴们悲愤的共鸣,堂外百姓的情绪也被点燃,咒骂声不绝于耳。钱谦益眉头紧锁,这血泪控诉做不得假......类似的事情,他都知道许多,皇上这次显然是把「奴仆」问题摆到台面上了......麻烦啊!
薛贞又出示地契官册,一笔笔帐目清楚明白。黄天榜汗如雨下,瘫软在地。
「逼良为奴,侵吞国帑,隐田逃税,贿赂官员————罪证确凿!」薛贞惊堂木重重拍下,「按《大明律》,斩立决!家产抄没充公!」
「皇上圣明!青天大老爷!」判决一下,堂下的释奴们率先哭喊著跪倒一片,感激涕零。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席卷开来。军士将烂泥般的黄天榜拖了下去。
钱谦益看著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,看著那些激动得近乎疯狂的释奴,面色苍白。皇上不仅杀人,更在诛心!这淮北的天,变得太快,太彻底了!
半月后,南京,钱谦益书房。
钱谦益风尘仆仆地从淮安赶回,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悸。他的两个兄弟钱谦贞、钱谦孝早已等候多时,见状急忙迎上。
——
「大哥,淮安情形如何?」钱谦贞急切问道。
钱谦益颓然坐下,接过仆人递上的茶,手却有些不稳,杯盖轻轻作响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:「————杀鸡做猴!一次,一次就杀了一百三十七人!其中一多半,都是有著秀才、监生功名的!」
钱谦贞、钱谦孝倒吸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。
杀那么多......有功名的!
「皇上这是————真要撕破脸皮了?」钱谦孝声音发颤。
「撕破脸皮?」钱谦益苦笑一声,眼中余悸未消,「何止是撕破脸皮!那是三司会审,明正典刑!当著成千上万百姓,还有那些刚被解救的奴仆的面,一个个地杀!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————」他闭上眼,仿佛又看到了公堂上下的山呼海啸,连忙摇头驱散那可怕的景象。
他猛地睁开眼,盯著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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