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和半掩的抹胸边缘,向贾母、薛姨妈道:「老太太,姨妈,你们瞧瞧我这衫儿。」
贾母、薛姨妈都凑近了细看,摩挲著料子,点头道:「这已是上好的了,如今宫里头内造的,怕也未必及得上这个轻薄软和。」
凤姐儿撇撇嘴:「哼,快别提那劳什子上用内造了!就这薄片子,还说是宫里的好东西呢,依我看,竞连外头官用的也比不上了,中看不中用!」
贾母便道:「既这么著,你再去找找,只怕库里还有青的。若有时,不拘多少,都拿出来,送这刘亲家两匹,让她也体面体面。再做一个帐子我挂,下剩的,别白放著霉坏了,添上些里子,给丫头们做些夹背心子穿穿,也省得糟蹋了。」
凤姐忙应了,立时命人照办。
贾母这才起身笑道:「这屋里窄的,憋闷得慌,走,咱们往别处逛逛去。」
说著一径离了潇湘馆。
众人走了出来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小么儿撑了船在那里候著。
贾母道:「他们既预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,也松散松散筋骨。」说著,便引著众人,向那紫菱洲蓼溆一带水边行来。
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粗使婆子手里都捧著一色捏丝戗金五彩大食盒子,沉甸甸地走来,想是预备午饭。凤姐忙问王夫人:「太太,摆在那里?」
王夫人道:「老太太说在哪里就在哪里罢。」
贾母听说,便回头道:「就在探春那里就好。凤丫头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过去,也便宜。」
凤姐听说,便回身同了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几个,带著端饭的人等,抄著近路,一溜烟到了秋爽斋,就在那晓翠堂上调开桌案,安排起来。
鸳鸯瞧著四下忙乱,凑到凤姐和李纨跟前,压低声音,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道:「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行令,必得有个篾片相公,插科打诨,拿他取笑儿助兴。咱们今儿可也得了一个现成的「女篾片』了!」
李纨是个厚道人,一时没转过弯,不解地问:「你说谁?」
凤姐儿一听就知道鸳鸯指的是刘姥姥,嘴角一弯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也笑道:「可不是!正愁没个乐子。咱们今儿就拿她取个笑儿,也松快松快,如何?」
二人便头碰头,如此这般地低声商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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