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脂玉桃杯」,心中已暗暗咂舌,知道这泼天富贵堆砌的物件,必是送往那京城九重天上的去处!
心中更是肃然,真真切切地竖起耳朵听著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「这还没完,」大官人呷了口热茶,续道,「你再到咱家狮子街那绸缎铺子里去。柜上收著前番从杭州特意订做来的两套大红五彩罗缎纻丝蟒衣,你仔细验看,可有针脚密实、蟒眼有神、金线耀目,倘若有一丝不对,便让我们裁缝补工,取出来后,用上好的锦袱包裹了,莫教沾了灰。」
「再从绸缎铺库里支取:松江阔机尖素白纻丝二十匹,南京织造的汉锦二十匹专拣那缠枝牡丹、百子婴戏图样的,颜色要鲜亮喜气。
「外加上好的西洋番布二十匹,要阔绰厚实、颜色沉稳的。都一并打点妥帖,用油布裹严实了,仔细风雪湿气。」
月娘在一旁听著,心中默算著这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,眼皮微微跳了一下,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捻著佛珠。
「还有,」西门庆转向月娘,语气稍缓,却不容置疑,「月娘,你今日便把府里各处收著的时新土仪,不拘是山货林货,还是咱自家庄子上出的上好果品细点、风干野味,都拣那顶顶好的、拿得出手的,备上两份,用那上好的描金礼盒装潢得整整齐齐,显出咱家的富贵体面来。」
月娘轻声应道:「官人放心,妾身理会得,这就去办。」
大官人目光如电,死死钉在来保脸上,字字如冰珠砸在青砖地上:「来保,你是个伶俐人,心里自然该有杆秤。此番预备这些金贵物事,要送去哪里打点,想必你肚里也猜著了七八分。不错,正是和上次一样,那通天的去处!「
他略略向前倾身,皮袍子压得交椅「吱呀」一声轻响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:
「此番,依旧是你带著玳安,并府里那几个精壮护院小厮,一路小心护送,我自在后头。这差事,干系著老爷我头上的前程,更是咱西门府满门上下的荣辱富贵!一丝一毫也差错不得!若有半分闪失——」
西门庆冷哼一声,后面的话不必说尽,那寒意已让来保膝盖发软。
「小的—小的明白!肝脑涂地,也必不负老爷重托!」来保听得心惊肉跳,只觉得肩上压了千斤重担,冷汗顺著后脊梁沟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