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下三滥泼皮,攀上了这团练营的‘高枝儿’,合起伙来做局,坑到你西门爷爷头上来了!真当爷好欺负不成?”
他盯着远处还在对史副官谄笑的“过街鼠”和“草里蛇”,又扫了一眼那郁郁寡欢的杨志,眼神闪烁不定,有点意思了。
爷倒要看看,是你们这群蛇鼠一窝的道行深,还是爷这手段高!想坑爷的银子?爷叫你们连本带利,连皮带骨都给我吐出来!
大官人不再看那校场,猛地一勒马缰绳,那菊青马儿“希律律”一声长嘶。
对玳安道:“走!先寻个落脚处。这京城的水,浑得很,也深得很!爷得好好摸摸这潭子底下的王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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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内,紫宸殿侧暖阁。龙涎香细细,金兽吐瑞烟。
官家今日兴致颇高,正背着手,绕着一块新进贡来的太湖奇石细细品鉴。
那石头高约丈余,通体孔窍玲珑,色泽青灰中透着玉润,姿态嶙峋奇崛,如云蒸霞蔚,又似鬼斧神工雕琢的仙山琼阁。
官家越看越爱,手指在那冰凉的孔窍间摩挲,眼中尽是痴迷之色。
“高卿,你来看,”官家头也没回,唤了一声侍立一旁、揣着手赔笑的高俅,“此石气象如何?”
高俅忙不迭凑上前,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,脸上堆砌着十二万分的惊喜与赞叹,嗓门拔得老高:
“哎哟,我的万岁爷!这……这简直是天降祥瑞,地涌奇珍啊!您瞧瞧这孔窍,生得多有章法!这气势,端的磅礴!”
“臣在东京城活了半辈子,就没见过第二块能及得上它万一的!好!好!好!真正是块通灵宝玉,合该摆在万岁爷的艮岳里,受日月精华,镇我大宋气运!”
他唾沫星子横飞,一连串的“好”字蹦出来,恨不得把毕生所学的马屁词汇都堆砌上去。
官家嘴角微翘,显然受用,但眼神依旧粘在石头上,又转向阶下恭立的蔡京:“蔡卿,你是懂画的,于这‘石’道,亦是行家。你且说说,此石可入得眼?”
太师蔡京身着簇新的绛紫仙鹤补服,腰束玉带,恭敬地垂手侍立。他虽已年过花甲,保养得却极好,面皮白净,只一双老眼精光内敛,如同深潭。
他在一旁早已将这石头上下打量了无数遍,心中早有腹稿。他趋前两步,姿态比高俅优雅得多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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