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便知不是摆设。
旁边那副官,背上斜插一张硬弓,膀阔腰圆,也是个真能耍刀弄棒的主儿。
大官人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如今撞见这两个赌场泼皮和京营的武官勾勾搭搭,心头那股疑云“腾”地就窜成了火苗子!
莫不是……那八百两雪花也似的货银,就是这几个杀才串通一气,劫了过去,做了没本钱的买卖?
“玳安!”西门庆低声一喝。
玳安立时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从马屁股后头“滋溜”钻将出来,精瘦的脸上堆着十二分的伶俐。
“大爹,您吩咐?”玳安哈着腰,眼珠儿骨碌碌转。
“把那两个点头哈腰、没骨头的泼皮,连同他们巴结的那两个官身,姓甚名谁、祖宗八代、门朝哪开,都给我打听个底儿掉!快去!误了爷的事,仔细你的皮!快着点!”西门庆朝那边努努嘴。
玳安领命,眨眼就钻进旁边看热闹的人堆里。京城地面上的帮闲,比那地沟里的老鼠还多,消息比顺风耳还快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玳安便又“哧溜”钻了回来,压低声音,竹筒倒豆子般禀报:
“回禀大爹,打听清楚了!那魁梧的青面武官,便是这京城团练保甲的统领,姓杨名志!听说是将门之后,祖上还出过令公哩!一身武艺端的是惊人,有万夫不当之勇!”
“只是……唉,时运不济,听说得罪了上头,一直郁郁不得志,时乖命蹇,不得升腾,憋屈在这腌臜团练营里,管束着一帮刺头泼皮。旁边那个副官,姓史,名儿没太真,都唤他史副官,弓马娴熟,也是个狠角色。”
西门大官人,心里头电光石火般转开了:“杨志?将门之后?空有一身本事,还不是被人按在这腌臜窝里,管着一帮刺青泼皮?郁郁不得志……郁郁不得志就要抢爷我的货银?”
玳安接着道:“至于那‘过街鼠’张三、‘草里蛇’李四两个泼才,是京城的帮闲说,这俩货色仗着会几下拳脚,懂些歪门邪道,专在各大赌坊、暗窑子里钻营,替人平事儿、设局、收烂账,手脚麻利,心肠也黑。听说早攀上了好几条‘路子’,其中就有这团练营的史副官,连杨统领也搭上了线!”
大官人听到这里,心中豁然开朗,如同拨云见日:“好!好!好!原来是这群京城赌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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