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面色凝重几分,“咱们先前安排盯着永昌料行的人传来消息:吴账房生前正在整理去年海塘工程的料账,似乎发现了些蹊跷。另外,他有个习惯,但凡经手的重要账目,总会私下誊抄一份留存。”
海塘工程、永昌料行、锦云绸庄。
这三者连在一起,宋溪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你让赵劲暗中保护吴账房的妻儿,莫让他们再出意外。再请李知县将案卷移送府衙,本府亲自过问。”
“是。”
萧原退下后,宋溪独坐良久。窗外隐约传来前衙的声响,愈发显得这书房里寂静沉重。年关未过,命案突发,绝非偶然。
与父母交待几句,告知他们近日会很忙,让他们安心在府衙待着,由宋河几个熟人陪着。
腊月二十七,府衙验尸房。
仵作老何是杭州府三十年的老手,此刻却额冒冷汗:“大人,死者确系溺水而亡,口鼻内有泥沙,肺中也有积水。但……但脖颈处有浅淡淤痕,像是被人从后扼住,又松了手。”
“扼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?”
“应是死前一个时辰内。”
宋溪凝视尸身。吴账房四十出头,身形瘦小,脖颈处的淤痕呈半月形,指印清晰。
“若是失足落水,何来颈间扼痕?”
老何颤声道:“这……下官不敢妄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