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御史,正四品,风闻奏事。”
宋溪闻言,眉梢微动。
工部都水司与漕运河工直接相关,都察院御史更是耳目之臣。
这背景在平常自是清贵,但在洛南此时此地,倒成了敏感。
崔堰继续道:“近年来,南直隶、河南等地漕运、河工,屡有波澜,家父信中亦曾隐晦提及,其中利益纠缠,水深难测。我此番北上游学,行程虽非机密,但有心人若知我出身,难免多想。那李县令便是如此。他哪里是仰慕我的才学,分明是知晓了我的家世,心中忐忑。”
他本意去岁举人试结束就出发,因家中生了一些事耽搁,推迟到了如今。未曾想,竟如此恰巧。
“他昨日与我周旋半日,先是旁敲侧击江南与朝中对河工事务的风评,后又似有若无地提及近来上官催逼甚急,王府也有人暗中关切,他这县令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”
崔堰眉头微皱,“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无非是希望我若有机会,能在父辈面前‘美言’几句,至少……莫要将洛南此处视为有意滋事、激化民怨之地。那所谓的‘特别关防’,不过是示好和封口之资。他更隐晦警告,近日洛南周边不太平,让我等拿了文书,速速离去,莫要多问,莫要多看,尤其……莫要与持王府信物之人有任何瓜葛。”
宋溪恍然。
难怪对方又是施压又是利诱,非要请动崔堰。
这一切实在太巧。
一位过路的举人或许无足轻重,但一位父亲在工部管河工、伯父在都察院当御史的举人,在地方官眼中,就可能是一个能通天的“变数”。
李县令既想借机撇清或减轻责任,又怕崔堰等人无意中窥见更多隐秘,这才急切地将他们“礼送”出境,并加以警告。
“所以,昨日迟迟不归,直至今日约在此处相见,也是李县令的安排?”宋溪问道。
崔堰点头:“正是。他行事谨慎,不愿我等在城中多留,也不愿我等离城时再惹眼目,故安排今日一早由他信得过的人送我们从侧门悄然出城,到此会合。那寂云寺,想必也是他选定的、他认为‘安全’的地点。”
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“我们一行,倒成了别人眼中需要小心安置的‘麻烦’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宋溪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。洛南这潭水,果然浑浊。
地方官、王府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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