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中院。
老人怀里依旧抱着那个空荡荡的布袋,站在人群里,像一截枯木。
林逸走到他面前,手伸进口袋,指尖触碰到了那枚铜扣。
他没拿出来,只是轻声说了一句:
“陈大爷,这间房,原本就是您的吧?”
陈年抬起头,老花镜后的眼睛里是一片浑浊的泪光。
他看了看那道封条,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秦淮茹。
老人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
“是。”
这一个字,定住了三年的冤案。
院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。
傻柱蹲在自家的台阶上,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心里疼得厉害。
可他不敢动。
他刚才看了一眼公告栏,他的信用分已经跌到了及格线以下。
再扣十分,他这个月的肉票补助就得全扣光。
没有肉票,他拿什么去讨好秦淮茹?
这种被规矩捆住手脚的感觉,让他觉得比在食堂里刷一千个盘子还累。
“林组长,韩联络员,这事儿咱们得讲道理。”
许大茂凑了过来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带着算计的笑。
“贾家孤儿寡母的,这房子封了,他们住哪儿啊?”
他这是在试探,也是在给林逸挖坑。
林逸转过头,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了三秒。
那目光很淡,却让许大茂觉得后脊背发凉。
“许大茂同志,你是治安调解员。”
林逸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既然你这么关心邻里的居住问题,那正好。”
林逸指了指贾家剩下的那间正房。
“按照房管局的定额,那间房住贾家四口人,绰绰有余。”
“至于多出来的空间,你可以协助他们进行内部调整。”
许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还有。”
林逸看向秦淮茹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这枚铜扣,我刚才去药厂对过了。”
“那是三年前失窃的那批精密零件里的配件。”
“全京城,只有药厂那一批货里有这种标号。”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“这种东西出现在贾家门前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林逸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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