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的屋子。
“砰!”
门被狠狠摔上。
院子里,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只有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,诉说着屋主人的愤怒与绝望。
屠勇捏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钱,转过身,看向林逸。
他的眼神里,满是狂热。
“林干事,入账?”
“入账。”
林逸放下茶杯,声音平稳。
“记清楚,这是廖山同志,作为普通群众,对院里建设做出的第一笔贡献。”
“值得鼓励。”
屠勇咧开嘴,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他走到小黑板前,拿起粉笔。
在《公共卫生及设施维护费》那一栏,廖山的名字后面,他重重地画上了一个白色的勾。
那勾画得很大,很用力。
像是一道伤疤,彻底划掉了廖山在这个院子里,最后一点特殊的地位。
从今天起,福祥胡同十七号院,再无一大爷。
只有遵守规矩的住户,和还没学会规矩的住户。
林逸站起身,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干活吧。”
“下周验收组来之前,厕所必须封顶。”
“是!”
屠勇大吼一声,转身冲向那堆砖头,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。
林逸看着热火朝天的院子,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这一步,稳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想要把这套模式推广到全区,光靠这几本账本和几个听话的工人,还差点火候。
他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东西。
一个能让区里那些还在观望的领导,不得不点头的东西。
林逸的目光,落在了院角那堆刚刚糊好的、整整齐齐的药盒上。
或许,该去药厂,和那位赵科长,谈谈“深度合作”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