逸看着廖山那张越来越黑的脸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廖大爷腰不好,重活干不了。”
“那就去胡同口,负责监督小孩子随地大小便吧。”
“一天,抵五分。”
噗嗤。
人群里,不知是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让昔日威风凛凛的一大爷,戴着红袖箍去胡同口看孩子拉屎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廖山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他看着林逸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,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在这个院子里,只要还在林逸的规矩下,他就没有任何特权。
这五毛钱,不是钱。
是他的买路财,也是他的投名状。
交了,他就是个普通的、听话的住户。
不交,他就是破坏规矩的典型,会被钉在耻辱柱上,连带着他在轧钢厂的那点面子,也会被这份每周送往区里的《信用档案》磨得干干净净。
“好……好!”
廖山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个字。
他没有去接那张申请表。
那是穷鬼才填的东西,他丢不起那个人。
他颤抖着手,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,一层层揭开。
里面包着几张零碎的毛票。
他数出五张一毛的,动作慢得像是在割自己的肉。
“给你!”
他将钱重重地拍在屠勇手里的大巴掌上。
屠勇没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,然后抬起头,用那双牛眼盯着廖山。
“廖大爷,少了。”
廖山一愣:“五张,正好五毛,你瞎啊?”
“上个月的。”
屠勇的声音瓮声瓮气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理。
“规矩是上个月定的,你上个月也是普通住户,没干活,得补交。”
“一共,一块。”
廖山的眼睛猛地瞪大,眼球上瞬间爬满了血丝。
他想吼,想骂娘,想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屠夫撕成碎片。
可他看到了林逸。
那个年轻人正端着茶杯,轻轻吹着浮叶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但他站在那里,就是一座山。
廖山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拉动的风箱。
他又从手绢里,数出了五张。
一共十张毛票,在他手里攥成了一团。
“拿去!”
他将钱塞进屠勇手里,然后猛地转身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,逃也似地冲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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