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像一堵墙,沉默地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瘦弱的、微微佝偻的背影,看着她手里那截快要秃了的铅笔。
一股无名火,堵在他的胸口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可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那双能颠起大勺、抡起拳头的手,此刻,却连一张薄薄的纸都对付不了。
“还有!”
贾张氏见秦淮茹动了笔,立刻来了精神,凑到她耳边,像个出谋划策的军师,“写!就写后院那堆木头,是你公公留下来的!是你儿子东旭的念想!谁动谁就是刨我们家祖坟!”
秦淮茹的笔尖,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含着泪的眼睛,第一次,带着一丝恳求,望向了自己的婆婆。
“妈,别说了。”
“怎么不能说!”
贾张氏的三角眼一瞪,“咱们占理的事,为什么不说!”
秦淮茹惨然一笑。
理?
现在这个院子,还讲理吗?
不,它只讲规矩。
讲林逸定的,那套冰冷的,白纸黑字的规矩。
她没有再理会贾张氏的喋喋不休,只是埋着头,像一个被罚抄书的小学生,一笔一划地,将自己的“困难”,写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。
【婆婆年纪大,身体不好。】
【孩子要上学,家里开销大。】
【我一个人,实在倒腾不动那些东西。】
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用笔尖,将自己的伤疤重新剖开,血淋淋地,展示给别人看。
写完第一点,她停了下来。
第二点,需要什么样的帮助?
她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她需要什么帮助?
她需要钱,需要粮食,需要一个能让她和孩子安安稳稳活下去的依靠。
可这些能写吗?
写上去,换来的,会是帮助,还是更无情的嘲笑?
傻柱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他猛地一转身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重重一拳,砸在了门框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木屑飞溅。
秦淮茹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贾张氏的咒骂,也戛然而止。
傻柱没有回头,他只是通红着一双眼,大步流星地冲进了雨后的院子里,将那满腔的无能狂怒,都发泄给了这片冰冷的空气。
屋里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秦淮茹看着傻柱那远去的、充满了无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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