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只剩下雨声。
冰冷的雨水混着泥土,溅在秦淮茹的膝盖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的额头抵着青石板,那份卑微的恳求,像一根无形的针,扎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阎埠贵的笔尖悬在纸上,一滴浓黑的墨水,缓缓渗开,像一个丑陋的疤。
他不敢落笔。
他怕这一笔下去,写下的不是规矩,而是绝情。
可他更怕不写,那双来自区里的眼睛,会将他的犹豫,记成失职。
傻柱像一堵墙,沉默地挡在桌前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,那双总是充满暴戾的牛眼,第一次,流露出了一丝茫然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“吱呀”一声。
那扇所有人都下意识回避的房门,开了。
林逸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肩头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院里每一个人,最后,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上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,她抬起头,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,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地上凉。”
林逸又说了一句。
秦淮茹在贾张氏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她的腿,已经麻了。
林逸走到那张小方桌前。
阎埠贵像一个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学生,下意识地,就想把那张写了一半的通告藏起来。
林逸没有看那张纸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秦淮茹身上。
“你说,要讲人情。”
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逸点了点头,“那咱们今天,就讲一次人情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所有的人,都愣住了。
许大茂屋里的窗帘,猛地晃动了一下。
林逸转过身,面向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,这份通告,先不发。”
阎埠贵如蒙大赦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但是,”
林逸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冰冷,“规矩,不能破。”
他看着秦淮茹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可以给你家,一个申请‘宽限期’的机会。”
“宽限期?”
秦淮茹不懂。
“贾大妈家的情况,确实特殊。”
林逸的声音,不带一丝温度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“公允”,“所以,我允许你,以个人名义,向院务管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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