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着破旧的棉袄,动作迟缓麻木。
地上随处可见生锈的零件和随意堆放的边角料,管理极其混乱。
张学铭走到一个零件堆前,用脚尖踢了踢。
上好的精钢,就这么泡在泥水里生锈。
“干什么呢?哪个部分的?懂不懂规矩!”
一声公鸭嗓般的呵斥从车间深处传来。
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披着名贵的貂皮大衣,手里盘着两核桃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绸缎马褂、流里流气的监工。
这人叫王金发,是兵工厂材料库的总管。
仗着是奉系某位老资格将领的远房亲戚,加上以前和杨宇霆走得近,在兵工厂里一向作威作福。
王金发眯着眼睛看了看张学铭,又看了看周围荷枪实弹的卫队旅士兵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哎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二少爷。”
“二少爷,您这带着大头兵冲进厂房,怕是坏了兵工厂的规矩吧?”
王金发吐了一口浓痰,眼神里透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傲慢。
“这厂子里都是精细活,工人们胆子小。您这枪口一亮,万一把机器弄坏了,耽误了前线的军火供应,这责任谁担得起?”
张学铭没有理会他的废话,径直走到一旁的主管办公桌前。
桌子上扔着几本油腻腻的账册。
张学铭随手翻开一本出入库登记簿。
目光一扫,精准地停在了一个月前的一页上。
“宋明远倒卖给日本人的那批德国克虏伯特种钢材,是从你这库房里运出去的。”
张学铭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车间里却异常清晰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王金发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二少爷,这厂子里的水深着呢。”
“您刚接手,很多门道还不清楚。那批钢材走的是以前杨总参谋长留下的旧账,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,多少张嘴等着吃饭。”
王金发挺了挺胸膛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。
“这笔账,牵扯的可不止我王金发一个人。您要是硬查,怕是会伤了各位老帅叔伯们的和气。”
他在赌。
赌张学铭不敢在刚接手兵工厂的时候,就得罪整个奉系的旧官僚利益集团。
张学铭合上账本,缓缓转过身。
看着王金发那张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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