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羽毛压在首相的心上,“资本从不为冲动买单,首相阁下,尤其是在一个连军队补给都要借钱的国家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首相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,真皮面料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想起祖父书房里挂着的油画——1918年的皇家海军舰队驶过直布罗陀海峡,舰炮如林,军旗猎猎。
那时的英国从不需要向任何人借钱,因为整个世界都在为它的英镑背书,可现在,一支驻守本土的空降旅的军费,竟要拿油田和地铁来抵押。
夜幕降临时,首相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了七份“借款意向书”。
巴克莱银行愿意提供三千万,但要求以曼彻斯特机场的五年特许经营权作为担保,一家卡塔尔财团提出注资,条件是参与基础建设场馆的后续开发,甚至连华尔街的对冲基金都发来邮件,用晦涩的条款暗示可以“提供流动性支持”,代价是英国电网的部分股权。
“签。”首相对着财政大臣吐出一个字,眼睛里布满血丝,“所有条件都答应,只要钱能在三天内到账。”
他没注意到,这些意向书里,有两份来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
一家名叫“银翼资本”,另一家叫“赤道贸易”,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此刻正坐在墨西哥城一栋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,看着伦敦金融城的实时股价。
“鱼儿上钩了。”曼努埃尔加西亚端起龙舌兰酒杯,杯壁上的盐粒在灯光下闪烁,他的祖父曾是墨西哥革命时期的游击队领袖,而他则成了华尔街训练出来的金融猎手。
在维克托上台后,全世界呼吁墨西哥裔回国建设祖国,千万不要小瞧老墨,上可以在华尔街厮杀,下可以跟华人比洗盘子,简直是一个定两个。
旁边的秘书索菲亚拉点开加密邮件,屏幕上是英国资产的评估清单:“唐宁街急于用钱,审查程序放得很松,我们通过‘银翼’拿下了利物浦港的集装箱码头20%股权,用‘赤道’买了三家苏格兰威士忌酒厂的债券,都是些不起眼的边角料,没人会注意。”
加西亚笑了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英国地图:“边角料?利物浦港的集装箱吞吐量占英国的17%,那三家酒厂控制着苏格兰高地一半的水源,现在它们是边角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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