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拿捏。」
姚广孝不疾不徐地说道,声音平和,带著僧人特有的空灵感,却又蕴含著力量。
「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」
朱棣啜了一口茶,直接问道:「张飙此人,你怎么评?」
姚广孝双手捧著温热的茶碗,眼帘微垂,似在感受茶汤的温度,缓缓道:「张飙,非常人也。其行似狂,其心似癫,然每每行险,却又能于死局中撬开一线生机,乃至搅动风云。」
「此人无法以常理度之,亦无法以寻常忠奸善恶论之。」
「他说「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」,「人民万岁」。」
朱棣放下茶碗,目光锐利起来:「此话,何解?仅是狂悖之言,还是——另有所指?」
姚广孝抬起眼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:「此话,石破天惊。它撕破了「君权神授」、天子牧民」的锦绣外袍,直指江山根基。」
「若流传开来,其威力,恐不下于十万大军。」
「此非狂言,而是——一把可以烧毁一切旧秩序的火种。」
「张飙手持此火种,不知是有意为之,还是无心插柳。」
「但无论如何,此言既出,他便再无退路,要么被这把火烧死,要么——用这把火,烧出一片新天。」
他的分析,带著超脱世俗的冷静,却又一针见血。
朱棣默然,手指再次捻动念珠,速度稍快。
「齐王临死前,点了青州旧事。」
他的声音压低,带著一丝寒意:「他说,当初救走赵丰满,是「我的人」。此事若被父皇知晓——」
姚广孝轻轻吹了吹茶汤:「王爷当时出手,是为阻齐王肆虐,保朝廷干才,亦是维护北疆大局。」
「此事纵被齐王点破,陛下英明,细查之下,当知王爷用心。」
「况且,齐王已是逆贼,将死之言,可信度几何?」
「王爷只需在密奏中稍作说明,强调当时是为顾全大局,防止齐王狗急跳墙、毁坏关键人证物证即可。」
「陛下此刻关注重点,在于平定叛乱、稳定朝局、确立储君。」
「只要王爷平叛之功卓著,态度恭顺,些许旧事,当不至深究。」
「关键还是在于,陛下对王爷「奉旨」处置张飙一事的态度。」
他顿了顿,看向朱棣:「至于宁王殿下——今日他失了颜面,又未能如愿处置张飙,必怀怨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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