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挤着牙膏,一边信步走到窗前,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,朝他这个临街的房间外望去。
好家伙!
这一眼看下去,饶是许成军见多识广,也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。
只见酒店楼下的街道上,已是人头攒动,五颜六色,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好几拨:
有一大群举着写有他名字和“応援”(支持)字样牌子、以十几二十岁女学生、年轻OL为的粉丝,她们穿着时尚,眼神热切,显然是昨晚节目后被他颜值和才华“圈粉”的;
还有的在硬纸板或笔记本撕下的纸页上的标语——“許成軍応援します!”、“許さん、ファンです!”字迹娟秀而激动。
她们的脸上混合着羞涩与大胆,踮着脚尖,努力向酒店窗口张望,彼此间兴奋地低语
有一小撮打着标语、情绪激动、显然是被他节目中关于历史言论刺激到的右翼团体成员,他们拿着的标语上的字迹粗黑刺眼:“中国作家、日本を批判するな!”
“歴史偽造許すな!”
他们试图向前冲击,但被一队头戴白色头盔、手持警盾的机动队队员用身体组成的人墙牢牢隔离在警戒线外。
还有数量众多的记者,他们扛着沉重的、需要肩扛的乌德式摄像机,脖子上挂着尼康F2或佳能AE-1胶片相机,手里举着带有各台标——NHK、TBS、富士电视台——的黑色话筒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人群中穿梭,试图捕捉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新闻……
红的、白的、黄的、绿的……旗帜、标语、服饰、头发颜色混杂在一起,端的是好大一场面,堪比小型集会现场。
巴金、冰心他们哪见过这个阵仗?
这年代,文学是文学,偶像是偶像,界限分明。
“文学偶像”这东西,在国内几乎还不存在,哦不对,偶像这东西也没有。
许成军这算啥?
他们心里没底,只觉得不安。
但是,国内没有,日本有啊!
就在这个1980年的1月,一位名叫松田圣子的18岁少女,刚刚结束了她的出道单曲《裸足的季节》的宣传。
电视屏幕上,她顶着一头蓬松的“圣子头”,穿着海军领上衣和网球裙,露出标志性的兔牙和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,唱着明快动感的旋律。她所代表的,是一种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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