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已经晚了。
程永欣灵活地躲开,用他那播音员似的腔调,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:「《我是一个自爱的人》
二周海波,于某个思考人生的夜晚我是一个自爱的人,从始至终,爱的不是那易逝的容颜,也不是那温存的软语。
我爱的是这胸腔里燃烧的烈火,是这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,是这相信露珠能折射太阳的傻气,是这想在贫瘠土地上种出玫瑰的、
属于我们八十年代青年的—
幼稚而光荣的梦想!」
诗朗诵完了。
现场一片寂静。
然后,「噗嗤」、「哈哈哈」、「我的妈呀!」————爆笑声响彻音乐厅外的广场。
胡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,用他那带著浓重川味的普通话,学著周海波可能的表情,夸张地演绎:「幼稚而光荣的梦想」!周才子,你咋个不去种玫瑰花,跑到复旦来咯?是不是种不出来嘛?」
柳林琳也忍俊不禁,轻轻推了周海波一下,笑眼弯弯地问:「周海波,你不是中文系才子么?这诗————挺有「特点」的。」
这声特点,语气微妙,让周海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,彻底社会性死亡。
众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,笑声混著自行车「叮铃铃」的清脆铃声,回荡在已经安静下来的上海音乐厅的夜色中。
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夏夜的风吹过梧桐树叶,沙沙作响。
空气里还残留著演出散场后的兴奋与文艺气息。
不管哪个年代的青春,都有这样肆意欢笑、互相调侃、带著点傻气又无比真挚的时刻吧。
许成军推著自行车,看著这群伙伴,心中暖流涌动。
也许许多年后,当他们回忆起这个夜晚,会笑著说:「当年咱们在音乐厅看的《丝路花雨》,那艺术水准,可比现在年轻人看的那些玩意儿强多了!」
而此刻,青春正酣,夜色温柔,未来的路,还长著呢。
一周时间又从手边溜走,悄无声息。
写作依然搁置,但手边关于「器物理论」的文献爬梳、框架推演,以及浪潮社转型方案的细化讨论,已经让许成军忙得昏天黑地。
案头堆起的笔记和草稿,比前几个月写小说时还要高。
好容易抽出个下午的功夫,他决定松快松快筋骨,参加了79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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