竭的弟子们连剑都握不稳——然后,轻轻松松地收割。
“列阵!”清虚子的声音从阵眼处传来,“所有人,守住各自的阵位!不许后退一步!”
弟子们咬着牙,握紧剑,站到了该站的位置上。
冷凝霜站在阵眼左侧,右手握着剑,左臂的断口处绷带已经渗出了新的鲜血,但她的身形像一杆标枪,纹丝不动。
凌霄站在阵眼右侧,长剑横在身前,眼神中是燃烧的战意。
青萝站在灵药园的方向,她没有战斗能力,但她已经让几个弟子把所有能用的疗伤丹药搬到了阵眼附近,随时准备救治伤员。
几位长老各自带着一队弟子,守住了护山大阵的每一处关键节点。
林逸被安排在阵眼中央——清虚子身后。
他是所有人中灵力消耗最大的,也是所有人中最需要休整的。但林逸没有坐下调息。
他站在阵眼旁,将神识探入剑印,寻找着刚才那一剑中感知到的破绽。
尊主的“篡命”一剑,在他斩断因果的那一瞬间,威力骤降了五成。
这说明尊主的魔功,在他道心动摇的时候,会出现明显的漏洞。
如果能让他道心彻底崩溃——
就能击败他。
但怎么让一个执念了三百年的修士道心崩溃?
林逸闭上眼睛,回忆起清雪剑尊记忆中的那些画面。
山崖边,两个少年并肩看夕阳。
灵堂前,清雪跪在师父棺前,玄冥站在他身后。
废墟中,清雪被压在碎石下,玄冥转身离开。
每一幅画面中,林逸都看到了同一样东西——玄冥眼中的痛苦。
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痛苦。
失去师父的痛苦,与师弟决裂的痛苦,一个人走上魔道、举目无亲的痛苦。
他用力量掩盖了这些痛苦,用杀戮转移了这些痛苦,用篡改因果的野心麻痹了这些痛苦。
但痛苦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被压在了最深的地方。
林逸睁开眼睛。
他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
只需要让那些痛苦,重新浮上来。
夜幕降临。
邪魔大军没有进攻,只是将天元宗团团围住。
尊主盘膝坐在山门外的一块巨石上,闭着眼睛,像一尊黑色的雕塑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但他的魔压始终覆盖着整座天元宗,像一只无形的手,掐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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