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、排斥的异类主宰。
他的目光，首先落在了地上那具残破不堪、气息微弱到极点的躯体上——可汗。
沈瑜的瞳孔，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甚至没去看空中那团剧烈波动起来的灰影，只是朝着可汗的方向，几乎是焦急地挥了挥手。
“定。”
一个简单的字眼。
言出法随。
时间，在可汗身躯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内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正在涣散的瞳孔，倒映着灰败天空的最后影像，被凝固。那从伤口不断逸散的微弱灵魂波动，被锁死。
就连穿透他胸膛腹部的灰色丝线，也僵直在半空，无法再抽取分毫。
紧接着，沈瑜左手五指虚握，朝着可汗的方向轻轻一拢。
“回家吧可汗，丢的场子，我帮你找回来！”
可汗那残破的身躯，连同周围被定住的一切，骤然被一层柔和的金光包裹，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，射向天际。
眨眼间便穿过那道尚未闭合的金色裂隙，消失不见——
被强行传送回了生者世界，送回了帝都，送进了皇图霸业和周梦早已准备好的、最高规格的生命维持与灵魂稳定法阵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，沈瑜才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，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，终于落在了那团悬停在半空、此刻正剧烈翻腾、散发出惊人怒意与恐怖死亡波动的灰影之上。
没有立刻动手。
沈瑜只是静静地看着它，看着这个将可汗折磨到如此地步的东西。
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。没有咬牙切齿，没有目眦欲裂。
但那平静之下，却仿佛有万丈冰原在冻结，有沉寂的火山在积蓄力量。
“玩得开心吗？”
沈瑜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却让那灰影的波动猛地一滞。
灰影没有回应，只是更加剧烈地扭曲起来，内部无数痛苦面孔的轮廓疯狂闪现、哀嚎。
一股远超之前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恐怖威压，如同海啸般朝着沈瑜席卷而来！
灰影本身也开始急速膨胀、变形，不再是模糊的一团，而是迅速勾勒出四肢、躯干、头颅的轮廓……
它在现出真身！
或者说，它的全部意志！
沈瑜对此视若无睹。他依旧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眼神，注视着灰影的变化，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。
“你早就已经完全诞生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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