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,嘴唇紧抿,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右手顶着刀微微发颤,看起来像是在勉力支撑。
可是,他心里头一片清明。
荣显的刀法他已经摸透了,力道尚可,速度也快,但每一刀都倾尽全力往前压,不留半分余地。
这种打法对上真正的硬手就是送死!
不才,他就是这样的真正高手,真要死战的话,不出十招他就能把荣显砍翻在地。
但是,他不能。
方才第一刀对撞时反震的力道太大,已经惊动了荣显,同时,也惊动了身后龙榻上的官家。
他能感觉得到官家的目光就落在他的后背上,带着一丝隐隐的诧异。
想来,一个文官,力气怎么可能比军中的汉子还大?
伴君如伴虎。
经过兖王之乱的官家必然如惊弓之鸟,就算他有救驾之功也不能表现得太过。
盛长权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个漏洞补上。
官家需要的是能用的人,但不需要用起来让他睡不着觉的人。
今晚这场戏,分寸得拿捏得当才行,既要让官家看到他的忠心,看到他在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,又要让官家觉得他是个还需要历练的年轻人,不是个城府深到连帝王都看不透的角色。
忠心要有,但不能太完美,有点瑕疵的年轻人才好栽培,才好拿捏,他得让官家觉得,盛长权就是这样一块好料子,好用但还需要雕琢。
这是上位者惯有的想法。
所以他在荣显刀下强撑,每一次都差一点就倒下,每一次都没倒。
他故意让左臂的伤口崩开,让血滴在金砖上,让嘴角渗出血迹。
他要让官家看见的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盛长权,而是一个文弱书生为了保护圣驾,拼了命在硬撑。
这份拼命的忠心是真的,这份力不从心的狼狈也是真的,真的忠心让官家记他的好,真的狼狈让官家放他的心。
一举两得。
至于藏在狼狈底下的那层功夫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露出来,荣显跑了就跑了,一个丧家之犬翻不出什么浪。
“荣显,束手就擒吧。”
盛长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一种力竭之后的沙哑。
“你的人都倒了,门外的人也差不多了。你就算从我这里闯过去,外面还有城防营的方阵。你能跑到哪里去?”
“跑到哪里去也比在这里等死强!”
荣显心里冷哼一声,没有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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