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乐守了一夜,不断为祁晟更换额上的湿布,喂他喝药汤。天蒙蒙亮时,祁晟的烧终于退了些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晨光自洞口倾洒而入,程乐终于得以细细端详祁晟的面容。
熟睡中的将军仿若卸下了平日里那锋锐的盔甲,多了一分难得的柔和。
浓密的睫毛于面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,高挺笔直的鼻梁下,是一抹形状精致而略显薄凉的唇瓣。
程乐不由自主地抬手,指尖近乎虔诚般轻缓地描摹着祁晟的轮廓,自那如剑般凌厉的眉梢,一路滑至坚毅的下巴线条。
手指来到唇边时,祁晟突然睁开了眼。程乐慌忙收手,却被他一把抓住。
"偷看我?"祁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调侃。
程乐耳根发烫:"我、我只是..."
"只是什么?"祁晟虽然虚弱,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锐利,直直望进程乐眼底。
程乐张口结舌,心跳如雷。就在这尴尬的一刻,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。
祁晟低笑出声,随即因牵动伤口而皱眉:"饿了?"
"有点..."程乐老实承认,从昨晚到现在他滴水未进。
祁晟试图坐起来,被程乐按住:"别动!伤口会裂开!"
"没事..."祁晟固执地撑起身子,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,"吃吧。"
袋子里是几块硬邦邦的干粮,但在饥饿的程乐眼中胜过山珍海味。他掰下一小块,剩下的推给祁晟:"你也吃。"
祁晟摇头:"你吃。我..."
"要么一起吃,要么都不吃。"程乐难得强硬地打断他。
祁晟挑了挑眉,终于妥协。两人安静地分食那点干粮,洞内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柴火的噼啪声。
"昨晚..."祁晟突然开口,"你用琴弦..."
程乐低下头:"我...杀了人。"
"你救了我。"祁晟纠正道,声音出奇地柔和,"我从不知道琴弦还能这样用。"
"师父教的。"程乐轻声解释,"他说琴者,禁也。琴弦可奏天籁,亦可取人性命。只是我从未想过真的会用上..."
祁晟伸手抬起程乐的下巴,强迫他看着自己:"听着,你做得对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,没有仁慈可言。"
程乐望着祁晟坚毅的眼神,缓缓点头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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