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头儿！怎么回事？"一个士兵上前询问。
"头儿"缓缓抬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——程乐穿着壮汉的铠甲，压低声音道："那小子...往东边跑了...将军...追去了..."
士兵们不疑有他，匆忙上马向东追去。待马蹄声远去，程乐才长舒一口气，急忙脱下笨重的铠甲，回到庙后草丛中——祁晟被他藏在那里，身上盖着杂草和树枝。
"祁晟，他们走了，我们安全了..."程乐轻声道，小心地拂去祁晟脸上的尘土。
祁晟双目紧闭，呼吸急促，额头烫得吓人。程乐咬咬牙，撕下自己的衣摆，就着月光找到一处小溪，浸湿布料后为祁晟擦拭脸和手。
伤口必须处理。程乐深吸一口气，解开祁晟的衣袍。左肋的伤口狰狞可怖，血肉模糊。他强忍恶心，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，又从祁晟怀中找出金疮药撒上。
"嗯..."祁晟在昏迷中闷哼一声，眉头紧锁。
"忍一忍..."程乐轻声安慰，手指轻柔地拂过祁晟滚烫的额头。
擦到祁晟胸膛时，程乐的手突然顿住了。月光下，祁晟结实的胸膛上有一道陈年疤痕，形状奇特，像是一朵花的印记。这疤痕...似曾相识。
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程乐太阳穴，零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熊熊烈火...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将他护在身下...少年胸口被利刃划过，鲜血滴在他脸上...那伤口，正是这般形状...
"是你..."程乐轻触那道疤痕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"一直都是你..."
祁晟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抓住了程乐的手腕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说什么。程乐俯身倾听，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："...乐...逃...承诺..."
"我在这里，我不会逃。"程乐将祁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，轻声道，"这次换我保护你。"
夜色渐深，程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，将祁晟挪到破庙后方一处隐蔽的山洞中。他生了一小堆火，又用捡来的头盔煮了些热水，小心地喂祁晟喝下。
祁晟的高烧迟迟不退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。一次他忽然睁眼，目光涣散地盯着程乐，嘶声道："为什么...不逃..."
程乐握住他的手："我为什么要逃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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