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乐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。三分钟前，他还是个为身份认同挣扎的混血儿；现在，他要决定两个种族的存亡方式。
杨将军突然拔出配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："我的基因密钥能暂时阻断血脉共鸣。"老军人苦笑，"没想到最后要用到祖父说的"最后手段"..."
"不！"程乐的王纹自动释放出镇定信息素。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，他抓起祁的骨刃，在自己胸前划开一道与王纹完全重合的血痕。
"我以艾拉血脉与守护者之契立誓。"程乐的金血喷涌而出，在空中形成细小的结晶，"愿我的基因成为你们的盾，而非剑。"
结晶雨落在每个幼体额头上，形成微型的王纹印记。幼体们眼中的黑雾渐渐消退，转而浮现出与程乐相同的金绿色光芒。
珞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上古意识——发出愤怒的尖啸。但程乐已经听不见了。他倒在祁的怀里，最后的意识是祁颤抖的手指抚过他胸前的伤口，蓝色的泪滴与金色的血交融在一起，在培养槽底部绘出一幅微缩的星图。
程乐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，仿佛沉入深海。
他隐约感觉到祁的手臂环抱着他，蓝色的血液与自己的金血交融，在培养槽底部绘出那幅微缩星图。幼体们的声音在精神网络中低语，像遥远的潮汐。
“虫母大人……您是我们的晨曦。”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——珞将军站在孵化场的废墟中央，胸腔内嵌着那颗仍在搏动的上古虫母心脏，黑色晶体如荆棘般从他的甲壳缝隙刺出。他的复眼已经完全被噬魂矿侵蚀，呈现出污浊的墨色，声音却诡异地带着双重音调，仿佛另一个意识正透过他的喉咙说话。
“可悲的混血儿。”
珞的骨刃指向程乐，刀锋上还滴着护卫队的蓝血。
“你以为靠这些残缺的幼体就能对抗我们？”
程乐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。他能感觉到共生网络中的幼体们在恐惧，他们的新生意识像风中烛火般脆弱。而更令他窒息的是，自己胸前的王纹正与珞体内那颗心脏产生共鸣——一种冰冷、贪婪的牵引力，试图将他拖入某种古老的支配模式。
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祁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他的左眼仍在流血，但瞳孔中的金色契约标记却越发清晰。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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