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医术传下去。”
“还要每年去江南走走,你说过喜欢那边的杏花烟雨。”
他们一句接一句,勾勒出一个遥远而清晰的未来。那些话轻得像梦,却又重得烙进心里。
回程的马车上,黎昭已有些倦了,靠在晏屿桉肩上昏昏欲睡。晏屿桉将披风裹紧她,对车外的周珂道:“不去酒肆了,直接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拐进安静的巷子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辘辘声。晏屿桉垂眸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,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夜晚。
那时黎昭刚嫁给他不久,医馆还未建起,他们住在城南一处小院。冬夜寒冷,她总爱缩在他怀里睡,手脚冰凉,要捂许久才暖。
有一晚她半夜惊醒,说梦见疫病蔓延,百姓哀鸿遍野。他抱着她,听她说了一夜济世救人的抱负。天将亮时,她忽然问:“屿桉,我这般痴人说梦,你会不会觉得可笑?”
他答:“不可笑。我的阿昭,本该是悬壶济世的医仙。”
后来他倾尽家财,为她建起京城最大的医馆;疏通人脉,让她得以入宫为贵人诊脉,名声渐起。有人笑他傻,娶了个不顾家的妻子;有人讽他痴,钱财全砸在无底洞里。
可他从未后悔。
因为每当看见黎昭救治病人后眼中那点光亮,他就觉得,这一切都值得。
“公子,到了。”周珂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晏屿桉小心翼翼抱起黎昭,走进府门。春晓迎上来,见状忙压低声音:“夫人睡了?奴婢去准备热水”
“不必。”晏屿桉道,“你也去歇着吧。”
他将黎昭安置在榻上,褪去外衫鞋袜,盖好锦被。正要起身去洗漱,衣袖却被轻轻拉住。
黎昭不知何时醒了,睡眼朦胧地看着他:“不是说……去喝酒?”
“改日再去。”晏屿桉坐回榻边,抚了抚她的发,“睡吧。”
“屿桉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邓青成婚,你其实很高兴,对不对?”
晏屿桉沉默片刻,点头:“高兴。他苦了半辈子,该有个人知冷知热。”
黎昭笑了,往他身边蹭了蹭:“那你还吃醋。”
“两回事。”晏屿桉理直气壮,“他过得好我高兴,但我的夫人,永远只能是我的夫人。”
这霸道又幼稚的话,让黎昭笑出声来。她伸手环住他的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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