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言重了。邓青既唤我一声姐姐,你便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晏屿桉在旁看着,忽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宴至中途,黎昭离席更衣。回来时经过后花园,却见晏屿桉独自站在一株老梅树下,仰头望着将开未开的花苞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”她走过去。
晏屿桉没回头,只道:“里头太吵。”
黎昭站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梅枝嶙峋,在暮色中勾勒出倔强的线条。良久,晏屿桉忽然开口:
“阿昭,你说人这一生,究竟求什么?”
黎昭侧头看他。夜色渐浓,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神色难辨。
“有人求功名利禄,有人求平安喜乐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嘛,只求悬壶济世,无愧于心。”
“那你我呢?”晏屿桉转向她,“我们求什么?”
黎昭愣住。成婚这些年,他们携手走过风风雨雨,医馆从无到有,晏屿桉的生意越做越大,日子安稳富足。可她从未问过,也从未听晏屿桉问过。
这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晏屿桉不等她回答,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少时家道中落,看尽世态炎凉。后来经商,见过太多人为财死、为权亡。遇见你之前,我以为人生不过一场交易,得失算计,盈亏自负。”
他伸手,抚上黎昭的脸颊:“可你不一样。你救人不要诊金,治疫不顾生死,明明可以安享富贵,偏要守着那间医馆,从早忙到晚。”
“阿昭,是你让我明白,人生除了得失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黎昭眼眶发热:“所以……我们求的是?”
“求彼此平安,求同心同德。”晏屿桉将她拥入怀中,“求白发苍苍时,还能如今日这般,站在一处看花开花落。”
梅香暗浮,夜色温柔。远处宴席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纱,朦胧而不真切。黎昭靠在晏屿桉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觉得今日所有热闹、所有喜庆,都比不上此刻片刻安宁。
“屿桉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们老了,就在城郊买处院子,种一园梅花。”黎昭闭上眼,“冬日煮酒赏花,春日晾晒药材,夏日……夏日你陪我上山采药,秋日整理医案。好不好?”
晏屿桉低笑:“好。还要养只猫,你总说医馆该养只猫镇宅。”
“还要教几个徒弟,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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