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位年轻的帝王当成了需要自己帮扶、也需要迁就的晚辈。
她以为,无论自己如何恃宠、如何直言,萧宿都会顾念宗亲情分,忍让包容。
可此刻脸上刺骨的疼痛,赤裸裸地打碎了她所有的认知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年帝王。
萧宿身着玄色绣龙常服,身姿挺拔如松,立在大殿中央,周身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儒雅。他眉眼冷冽,漆黑的瞳仁沉沉一片,没有一丝温度,方才还带着些许暖意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厌恶与冰冷的威压。
那是独属于九五之尊的帝王气场,磅礴、凛冽、不容置喙,是萧蔷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强势与威严。
“规矩?”萧蔷哽咽出声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委屈,微微颤抖,带着不敢置信的嘲讽,“萧宿,你竟跟我讲规矩?”
她往前踉跄半步,捂着滚烫的脸颊,眼眶通红,目光死死盯着他,满是戾气与不甘:“我是你的亲姑母!是大启的长公主!先帝亲封,朝野皆知!你不过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,区区帝位,还没坐稳几年,就敢对长辈动手,你眼里还有尊卑伦常,还有皇室亲情吗?”
在萧蔷的认知里,君臣规矩是约束臣子的,从来约束不到她这位皇家至亲。她方才不过是见他处事偏颇,心有不满,多说了几句重话,顶多算是长辈训诫晚辈,何错之有?
可萧宿,居然当众掌掴她,丝毫不留情面!
殿外值守的侍卫垂首立在原地,大气不敢出,个个屏息敛神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
谁都清楚,今日是长公主恃功骄纵、僭越失礼在先,可谁也没想到,一向温和宽厚的少年天子,会如此雷霆手段,半点不姑息。
萧宿垂眸看着她失态歇怒的模样,眼底的嫌弃更浓了几分,没有半分动容,语气淡漠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尊卑伦常?姑母既然知晓伦常,便该懂,君为天,臣为地,天地不可乱序。”
他微微抬眼,目光扫过萧蔷狼狈暴怒的模样,声音冷得像冬日寒潭的冰水:“你是先帝之妹,朕的姑母,朕敬你、容你,是朕的仁厚,是宗亲情分。可这份情分,从来不是你僭越君上、挑衅皇权的资本。”
“方才你入殿,不分场合,不顾尊卑,对朕肆意数落、厉声质问,言语间咄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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