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,可就不同了,梁帝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,那意味便不言自明了。
众人见状,不敢怠慢,急忙将手中那黑乎乎的团子送入口中。
一时间,席间神色各异。
除了少数几位曾追随梁帝征战、历经沧桑的老臣,咀嚼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滋味时,面色如常,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混杂着苦涩的怀念之情外。
其余大部分人,此刻皆是面露难色。
那粗糙的口感、残留的些许土腥气和难以言喻的苦涩味道,让他们伸长脖子,努力吞咽,也显得十分艰难。
萧恒与太子亦在此列。
“味道如何?”梁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淡淡开口询问。
太子强忍着喉间的不适,努力咽下口中之物,面上适时地浮现出沉重与感慨,回答道。
“回父皇,此物……实是味同嚼蜡,难以下咽。”
“儿臣仅是浅尝,便仿佛窥见了当年父皇被敌军铁桶般围困,粮草断绝时的万分凶险之境。”
“听父皇方才言道,眼下我们所食之物,还是加入了众多粗粮改善了口感的。”
“而父皇当年所食,竟是草根、树皮混杂……儿臣实在难以想象。”
“当年父皇是凭着何等惊人的意志,方能将比此物难吃百倍的东西吞咽下腹。”
“又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困境,才能逼得父皇不得不以此充饥……”
太子说着,声音竟微微哽咽起来,眼眶也跟着迅速泛红,似有泪光闪动。
萧恒在一旁看得几乎是目瞪口呆,心中念头急转,暗忖太子的反应竟能如此迅捷真挚。
萧恒愣了愣,努力想从这野菜团子里品出些关乎家国天下,艰难岁月的沉重感,但自幼生长在红旗下,过着三菜一汤的小康生活的自己。
以及原身那从小便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让萧恒即便是搜肠刮肚,努力回想,也是终究难以真正感同身受。
最后,只能全凭着一股满满的求生欲,硬是靠着平日里练就的演技,拼命回想些伤心事,才总算将双眼逼得通红。
让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。
抬首望向梁帝,努力做出一副满含悲痛与崇敬,却又因情绪激荡而一字难言的神情,看着梁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