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起,已饬地方官赈药抚民」。
河北道监察御史十一月密奏中明言「豫北秋潦,田庐多损」。
河南卫辉府十二月有题本提及「流民过境,多有称自彰德逃荒者,已设粥厂暂济」。
甚至在一份户部河南清吏司郎中的揭帖抄件里都有提到「彰德府秋赋催征艰难,请予展限」。
这些奏本虽无直接言明彰德府灾情惨烈如王元礼所奏,但「水退疫起」、「流民过境」、「秋赋难征」等字眼,已构成强有力的旁证,指向彰德府灾情严重且持续的事实。
堂内气氛愈发肃穆。
黄伯安的目光在那几份文书摘要上反复逡巡,郑怀远神情凝重身体微微前倾,就连吴振之那古板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薛淮趁热打铁,目光转向吴振之说道:「吴经历按规行事,核验勘合一丝不苟,此乃职分所在无可指摘。不过本官有一问,还请吴经历解惑。此新式防伪暗记,去岁是何时由通政司颁行各省?河南布政使司辖下各府衙,是否已尽数更换到位?彼时年关将近,文书传递或有阻滞,偏远如彰德府,是否可能因路途遥远公文往复迟滞,尚未及领用新式凭信?」
在黄伯安和郑怀远的注视中,吴振之言简意赅地说道:「回右堂,确有此种可能。」
薛淮点了点头,又对黄伯安说道:「堂尊,若真有吴经历所言之情由,则彰德府此番违式非有心疏忽,实乃客观情势所迫,情有可原。」
黄伯安稍稍沉吟,而后问道:「那依你之见,此事该当如何处置?」
薛淮回道:「依下官浅见,此事当以事急从权、严防纰漏、权责分明」十二字为要诀,分三步而行,恳请堂尊定夺。」
黄伯安道:「细说之。」
薛淮道:「其一,即刻以通政司名义,六百里加急行文河南布政使司及彰德府,严询勘合凭信为何缺失新式暗记?是未及更换还是另有隐情?著其火速查明回复并补正手续。
并令其立刻详报彰德府最新灾情实况、已采取之措施、亟需朝廷何种支援,此文书由经历司按规发出,吴经历全程监督,确保程序无瑕。」
黄伯安微微颔首,吴振之面色稍缓,这是他最在意的程序正义,薛淮将追查瑕疵源头和补正手续纳入正式流程,堵住不按规追查的隐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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