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便是天大的纰漏。
薛淮抬眼看向赵诚,若有所思地追问道:「河南布政使司可有补文?」
「回右堂,没有。」
赵诚摇头道:「去岁腊月事务繁杂,年关封印,吴经历发回文后便未再催,此事便搁置了。且当时黄堂尊染了风寒告假数日,郑左堂署理司务,因这文书卡在勘合未过,按例不入待分送之列,故也未曾过问。如今开衙,吴经历清理积压文书,才将此案检出,按规程涉及钱粮灾异之本,纵勘合有疑,亦需右堂您亲自核断是否补送或按违式驳回。」
薛淮陷入沉思之中,三道关乎数万灾民性命的加急奏本,因勘合凭信上缺了一个新设的防伪暗记,被吴振之机械地按照规程卡住,期间适逢黄伯安告假,此事被淹没在浩瀚的年关文牍中。
如今这件事成了烫手山芋,被精准地推到薛淮这位分管外省文书的右通政案头。
薛淮脑海中浮现吴振之那张古板的面孔,他和此人的接触虽不多,却也能大略判断此人冷硬的性情,在吴振之想来他肯定没有错,毕竟他只是按照规章办事。
至于黄伯安和郑怀远更没错,彼时一个病假一个按章署理,故而难题是他薛淮的若他强行要求补送则是破坏规章,蔑视同僚的处置,还可能落下「年轻气盛、急于表现」
的口实。
但是若他驳回,坐实那三份奏本违式,彰德府的灾情延误之责最终会落在他这个核断之人身上。
更重要的是,灾民等不起!
「知道了。」
短暂的沉默后,薛淮依旧冷静地说道:「赵知事,请你将此三份奏本原件、勘合凭信、发回文底稿,连同相关规程条文一并送来。」
「是,右堂。」
赵诚躬身退下。
不多时,赵诚捧著厚厚一摞卷宗进来,最上面的正是那三份被黄绫包裹的彰德府奏本,以及吴振之亲笔标注的勘验疑点条陈。
吴振之的条陈写得详尽无比,将那个缺失的防伪暗记位置、新旧式样对比画得清清楚楚,「依规当驳」无可指摘。
薛淮仔细翻阅奏本内容,彰德府知府王元礼文笔恳切,灾情描述显得触目惊心:「秋霖不止,漳洹并溢,平地水深丈余。仓廪倾颓,存粮尽没,饥民号泣于途,冻毙者日增————」
他缓缓合上奏本,眼前似乎浮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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