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码头静候,四人密议长达一个多时辰。关于此番密会,赵文泰事前无奏报,事后亦无只言片语。」
最后一句寒意森然,连斋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。
卫铮等人脸色微变,赵文泰是宁珩之一手提拔的亲信,而漕运是宁党在江南钱粮命脉上的关键支柱,他身为漕运总督为何要一再和薛淮密会?
「赵文泰意欲何为?」
卫铮面上浮现一丝怒色,沉声道:「莫非他被薛淮那小儿蛊惑了不成?」
刘崇年身为户部左侍郎,对漕运关系的利益纠葛最是敏感,立刻想到更深一层:「元辅,此事绝不简单。去岁薛淮求援于漕衙尚有旱疫之由,此次返京途中私会所为何事?赵文泰隐瞒不报,若非心中有鬼,便是与薛淮达成了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。薛淮在扬州便屡屡插手漕务,此番莫非是想————」
「他是想借赵文泰之手更深地染指漕运!」
左安迅速接过话头,肃然道:「薛淮虽然年轻却野心勃勃,兼之他身为沈阁老的得意弟子,如今俨然成了清流中坚,他必然想更进一步,而且他还有沈阁老的支持。」
卫铮皱眉道:「可是赵文泰为何————为何会被薛淮蛊惑呢?」
他顾虑到赵文泰乃宁珩之一手提拔,终究还是斟酌了用词,没有直言背叛二字。
斋内气氛愈发沉凝。
潘思齐一直凝神静听,此刻才缓缓开口道:「诸公所虑不无道理。薛淮行事向来讲究名正言顺,依在下浅见,他此番密会赵部堂,所图或非立时染指漕运,而是更隐晦的铺垫。」
宁珩之看向他说道:「德均不妨明言。」
潘思齐恭敬地说道:「元辅,当初薛淮在扬州便以暂解燃眉为由,小范围试行过近海货运,虽规模不大却已初显其意。他再会赵部堂等人,极可能是想将此法常态化,说服赵部堂默许甚至支持在漕运体系之外,再开一条由他主导的近海辅运通道。」
「此举既能避免直接触动漕运根本利益引发的剧烈反弹,又能逐步积累实绩蚕食漕运之权,更可借此与赵部堂、平江伯乃至漕帮建立起某种利益勾连。」
「赵部堂隐瞒不报,恐怕正是因其中涉及不便明言的交易或权责让渡,或是薛淮许诺一些他无法拒绝的好处,助其巩固漕督实权,甚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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