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但大多知之不详,只知道朝中出了一个年轻又厉害的官儿,就像是他们平素听过的话本故事一样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见到对方。
新奇过后,他们又回到寒冷的现实之中,绝大多数人对方才那一幕并无多少感慨,毕竟这种事和他们的生计无关,顶多只能当做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而对于云家人来说,今日若非薛淮出面,他们不光会身心受伤,更会因为对方蛮横霸道的举动令门楣蒙羞。
相较于前者,耕读传家的云家人更无法忍受后者。
云澹望著缓缓离去的薛府马车,再度躬身一揖,满面感激敬佩之色。
而在他身后的那辆青篷马车,此刻车帘被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掀开一线缝隙。
车帘缓缓卷起,逐渐现出一副容颜,那下颌线条流畅优美如同工笔细描,肌肤在寒风中更显莹润。
最后是一双沉静清澈的眼眸,如同幽谷深潭映照明月,又似古卷初展扑面而来的千年墨香。
这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,她端坐在车厢之中,身姿如新竹般挺拔清雅,穿著一件普通的夹棉袄裙,虽朴素却纤尘不染,周身透出极干净的书卷清气。
云澹转身看向她,愧然道:「素心,方才没有吓著你吧?」
青篷马车内,云素心将半卷的车帘彻底拢起,霜风掠过她低垂的眉睫,却未能拂动眸中半分涟漪。
她并未即刻应答,只将一方素帕递予云澹。
「女儿无事。」
她微微摇头,继而看著父亲的衣袍说道:「父亲衣襟染尘,且先拭净。」
云澹怔忡接过帕子,触及女儿关切的目光,胸中翻涌的悲愤竟似撞上一堵无形的墙,激荡之势渐缓。
他长叹一声,愤然道:「那些典籍皆是吾父半生心血,今日竟险些悉数毁于竖子之手「《荀子》云:怒不过夺,喜不过予。」
云素心的语调依旧平缓,她看著父亲宽慰道:「祖父尝言,圣贤书不在韦编竹帛,而在躬身践行。今日污损虽痛,然父亲护书之心、薛大人护道之义,岂非更合圣贤真意?」
云澹身躯微震,继而攥紧拳头道:「可那柳璋欺人太甚,他辱我云氏门楣至此,若不禀明你祖父,岂不令云家祖辈蒙羞?」
「祖父性如烈火,若知柳璋辱没斯文必愤然状告,然则贵妃贤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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