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,缓缓道:「桑帮主莫要过谦。本督的意思是,值此大灾之年,更要上下一心同舟共济。扬州旱情严峻,陛下更是殷殷关切,免了夏税又拨了赈银。
薛贤侄作为扬州父母官,这抗旱保民的重担责无旁贷。本督与漕衙、漕军、漕帮,自当在职责范围内予以全力支持与配合,不过核心之责仍在扬州府衙,还望贤侄莫要辜负陛下和朝廷的信任。」
他这番话绵里藏针,将抗旱赈灾的主要责任牢牢扣在薛淮肩上,厅内气氛随之一凝,丝竹之声似乎也低婉了几分。
薛淮的神色依旧从容,他不疾不徐地说道:「部堂所言极是,薛淮身为知府,若不能护佑一方百姓周全,上负皇恩下愧黎庶,自当领受朝廷责罚。」
他顿了一顿,又诚恳地说道:「然则正如部堂大人方才所言,运河沿岸唇齿相依,扬州赈灾之责虽首在本府,却非一府之力可独担。下官恳请部堂、伍伯爷、桑帮主,在此非常之时,能予扬州府更多实质性的襄助,共渡此劫。」
「此事好说。」
伍长龄立刻接口道:「漕军将士驻守各处,若扬州府有用得著的地方,譬如紧急调运物资、疏导流民、防范因争水引发的骚乱,只需凭府衙印信文书,符合方才议定的章程,附近漕营定当鼎力相助,保境亦是护漕,此乃一体之事!」
桑世昌没有仓促开口,而是先看了一眼赵文泰,见他眼含笑意,这才说道:「诸位大人明鉴,漕帮生于运河长于运河,运河两岸百姓多是帮中子弟亲朋,抗旱救灾护佑桑梓,漕帮上下义不容辞!扬州府但有驱使,只要部堂大人和府尊大人一声令下,漕帮必全力以赴!」
赵文泰确实没有介怀,盖因他已经达成了一部分目的。
之前柳蒙所言在他心中埋刺不假,但他在吏部摸爬滚打多年,本就擅长和官员打交道,当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一身为漕运总督,他对伍长龄和漕军有节制之权,必要时可以密奏天子上表弹劾,因此他对余成光下令兵围漕标营的举动避而不谈,伍长龄就必须做出一些让步。
并且他对伍长龄和漕军的要求并不过分,仅仅是希望对方能够尊重漕督衙门、尊重他这位漕运总督,而不是形同薛淮的私兵,对其言听计从。
至于漕帮更不必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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