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伦一见薛淮就有怒意,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,他厉声斥道:“你身为扬州同知,无端围困本地名门望族刘府,纵兵耀武,意欲何为!”
他身后的盐兵齐刷刷抽出兵刃,寒光闪闪,威逼之意溢于言表。
薛淮端坐马上,对陈伦的叫嚣置若罔闻,他的目光越过陈伦,牢牢钉在盐兵簇拥中的许观澜身上,声音沉稳却清晰地震荡全场:“许运使,你率盐司官兵持械而来,闯入扬州府衙缉拿要犯之禁地,这又是意欲何为?莫非盐兵的刀连扬州府的刑案也要管?”
许观澜策马上前,沉声道:“薛同知,刘翁乃扬州耆宿,德高望重素有声名。尔等仅凭一些商户片面之词便兵围刘府,岂非草菅人命扰乱地方?盐务事关国计民生,本官身为两淮盐运使,有权维护盐政稳定。此间是非曲直未明,岂容你擅动兵戈激化事端?”
“好一个德高望重!好一个是非曲直未明!”
薛淮发出一声冷峭的讽笑,眼中锐光如电,“许运使莫非忘了?本官早在半个月前便拿下刘让、刘谋兄弟二人,而且自从本官履任扬州以来,坊间针对刘家的上告便连绵不绝,本官一直按兵不动,只是在落实证据而已!今日本官奉府尊之命前来刘家拿人,人证物证俱全,名正言顺!”
许观澜面沉如水,他知道自己缺乏足够的权限插手扬州府的公务,但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薛淮踏破刘家的大门。
薛淮猛地扬起手中一卷加盖知府大印的文书,昂然道:“此乃扬州知府谭大人亲笔签发的拘捕令!缉拿刘傅、刘议、刘许一干人等回府衙受审!此乃州府正当行使治安刑狱职责,盐运司只负责盐务税收,何时轮到你们越俎代庖,横加干涉地方有司办案?”
他这番话锋利如刀,句句直指盐运司职权边界。
许观澜脸色铁青,眼中怒火升腾:“一派胡言!证据可以伪造,诉状可被胁迫!焉知不是你薛景澈挟私报复构陷忠良?盐运司对盐务事宜拥有稽查勘问之权,刘家乃是两淮盐商的表率,这些年为朝廷上缴海量盐税,可谓于国于民有功,本官自然有权阻止尔等败坏扬州商民根基、损害朝廷盐税大业!”
陈伦更是怒喝道:“姓薛的!你仗着几分圣眷便如此跋扈!扬州不是你的一言堂!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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