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细节准备,一位在国子监任职的好友告知下官,今日京城有一篇文章忽然出现,目前已经在国子监流传开来,恐怕不需要三五日,就能传遍整个京城。」
薛淮看著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,依旧冷静地问道:「什么文章?」
方既明便将那叠纸递到薛淮的案上,薛淮抬眼望去,只见标题为《驳海国论》。
只看这个题目,便知文章内容。
薛淮细细看去,神情逐渐变得凝重。
和他的预想有所不同,这篇文章并非一味煽动情绪的檄文,也没有公开反对朝廷的政策,而是从过度逐利的角度批判开海,顺带反驳薛淮那套理论中最核心的部分,即圣道非山海之谓,而是纲常伦理之谓。
文章逻辑严谨,用词细密又不失辛辣,虽未明言那篇《海国论》是在混淆是非蛊惑人心,却十分精准地剥离开海之利和圣人之道的关系。
简而言之,对方是要挖断薛淮开海的理论基础。
这也难怪方既明等人这般重视,他们都是饱读诗书之人,看得出这篇文章的分量,也大抵能预料到此文会在士林中造成怎样的影响。
「大人—
」
袁诚刚刚开口,薛淮便抬手打断,只问道:「此文何人所作?」
袁诚沉声道:「翰林院侍读学士柳文锡。」
薛淮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。
当年他从扬州调回京城,著手推动漕海联运新政之时,朝中一些人和各大学派的名士联手举办澄怀园文会,意图从根源上否定新政,当时文会的组织者便是这位柳学士。
柳文锡还有另外一个身份,乃是江左学派的执牛耳者。
江左学派盛于江南,主张心即理」,重视个体体悟,其学活泼灵动,能破僵化教条,但是也容易流入空疏玄谈,轻视经典训诂与具体事功,甚至有游谈无根之弊,轻视国计民生之实务。
更重要的是,江左学派和江南士绅的关系可谓一体两面,学派绝大多数大儒都出身于江南大族。
柳文锡身为江左学派的代表,在这个时候推出这样一篇雄文,既是对薛淮和海事衙门的试探,也是一支号召那些反对开海人氏的号角。
「柳学士果然文采斐然。」
薛淮语调淡然,似乎还带著几分赞许,继续点评道:「尤其是这一句治人者食于人、
治于人者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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