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疆,由他执掌松江分署,正当其用。」
天子这一次没有直接应允,而是看向宁珩之,满含深意地问道:「元辅以为如何?」
宁珩之沉默片刻,缓缓道:「回陛下,薛总理所列六人各有专长,且履历清晰,臣无异议。」
他知道薛淮今天已经给足宁党面子,让出左协理大臣的位置,若他在这六个中层主官上横加阻挠,未免显得太过不识趣。
而且薛淮留出了监察司、海防司、仓储司、宁波分署和泉州分署的主官位置,表明他不会大包大揽吃干抹净。
再者,薛淮所列的六人履历都十分过硬,拿不到任何反驳的把柄。
房坚也拱手道:「陛下,薛总理这份名单,与吏部此前考察的结果多有吻合,臣亦无异议。」
天子稍稍沉吟,徐徐道:「传朕旨意:方既明调任海事衙门筹策司郎中,袁诚调任度支司郎中,葛存义调任洋税司郎中,陈观岳调任船政司郎中,章时调任广州分署同知,赵豫调任松江分署大使。各部院即刻办理调任手续,不得延误。」
「臣等遵旨!」
四人齐声应道。
这场朝会如此顺利,天子的心情也颇为放松,感叹道:「今日虽只议定了几个人事,却比前些日子的千头万绪还要有意义。薛淮,海衙如今已有了梁柱,就看你如何在这梁柱之上,建起一座百年不倒的广厦了。」
「陛下放心,臣必当竭尽全力,不负圣恩。」
薛淮躬身一礼,旋即恳切道:「陛下,开海大计上承天意下顺民心,然而此乃破旧制、立新章之举。朝堂之上虽已无异议,但天下士林之中难免会有非议。尤其是那些读圣贤书、守祖宗法的老儒宿学,他们未必能理解开海之利,反倒会拘泥于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旧训,煽动舆情,为开海大计平添阻碍。」
宁珩之老眼微眯,若有所思。
沈望则神色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们都知道薛淮所虑绝非杞人忧天,开海意味著打破太祖以来海禁的祖制,这在讲究「法祖」的儒家士大夫眼中,无异于离经叛道。
若不能提前安抚好士林,即便朝廷旨意下达,也难免会在地方上遇到重重阻力。
天子微微颔首,示意薛淮继续说下去。
「臣思之再三,与其堵住悠悠众口,不如疏导之,使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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