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敌人,他和柳贵妃最大的仰仗便是天子的偏爱,但以薛淮对天子的了解,所谓偏爱更像是漫漫岁月中的消遣,前提是这两人不会干碍到朝堂的稳定。
倘若柳贵妃和代王像曾经的楚王一样,妄图插手朝堂甚至是谋夺权柄,天子必然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。
当然,只要他们不越过这条线,天子倒也不会太过计较,当初代王指使王府属官贪墨国帑,天子也不过是将其禁足半年。
薛淮之所以不怎么担心,是因为开海乃天子暮年最重要的国策,而这件事离不开他尽心操持,代王若是还想算计他,天子不会再容忍他胡作非为。
姜哗未必不明白此节,但他依然将话题引向这件事,无非是想告诉薛淮,他可以帮薛淮盯著代王,帮他解决这方面的隐患。
在薛淮看来,姜哗表现得有些著急。
或者说,对方在今夜这场酒席看似很从容,实则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急切。
究其原因,天子任命颜秉忠为翰林学士,又让太子和薛淮当面接触,表明他已经没有易储的打算。
姜哗怎能不著急?
如今庙堂诸公大多能体会到圣意,随著时间的推移,只怕太子的地位会更加不可动摇。
雅间内陷入一片沉默。
良久,薛淮抬眼看向姜哗,不疾不徐地说道:「殿下,陛下圣明睿智,对于朝中诸事皆有明断。开海一事,陛下之所以选定下官,是因为下官这些年做事还算稳妥,没有什么私心。若下官辜负了圣意,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,恐怕明日就会有人来摘了这顶官帽。」
姜哗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知道薛淮还有一句话没说,只要薛淮尽心办事,代王真能撼动他分毫?
既如此,他并不需要姜哗的帮助。
薛淮继续说道:「下官是个直性子,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。殿下方才说,你我理想一致,下官并不怀疑这一点。殿下为开海之事付出的努力,下官都看在眼里,正因为如此,下官才斗胆劝殿下一句,有些事水到渠成最好,若是操之过急,反而容易生出变故。眼下的大燕,陛下才是真正的主心骨,臣子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,不必操心那些本分之外的事。」
姜哗沉默地听著,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。
薛淮并不确定对方是否将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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