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急功近利不顾大局。
正欲开口辩驳之际,一个沉稳平和的嗓音在殿首响起。
「沈阁老心系新政,虑事周详,拳拳为国之心,老夫深表赞同。」
宁珩之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侧身面向沈望,脸上带著独有的温和笑意,眼中却蕴含著洞悉一切的深邃。
「漕海新政乃陛下圣心独运,亦是我大燕中兴之吉兆。」
宁珩之语速不快,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继而道:「沈阁老所忧在于江南漕务之延续,在于新政根基之稳固,此虑不无道理。老夫则以为,沈阁老或许过虑了,也或许低估了我大燕体制之完备与后继人才之储备。」
沈望不慌不忙道:「还请元辅赐教。」
宁之既然决意对清流釜底抽薪,当然不会只是抛出一个人选便撒手不管,除了对此事无比详尽的考虑,他还在数日前亲笔写就一封长信,派人送到江南赵文泰手中,只为万无一失。
无论沈望是否出面,宁珩之都会将这件事敲定下来,因而此刻耐心地解释道:「漕海联运推行三载,其规制章程和运作之要诀,早已非赵文泰一人之心得。自中枢六部至地方漕司,乃至参与海运之商贾,皆已深谙其道。赵文泰自然有功,但如今基业已成,后续者只需循章办事,便足以守成。若言离了赵文泰,新政便有倾覆之危,未免将个人之力凌驾于朝廷体制之上,亦是对我朝诸多干练臣工能力之低估,沈阁老以为然否?」
沈望稍稍思忖,点头道:「元辅言之有理。」
宁珩之眼神微凝,继而道:「沈阁老方才言及,当使新政成为不可逆转之定例,此言深得老夫之心。若欲使其真正不可逆转,仅在江南一隅推行得力,远远不够。」
「新政之根若要深植,其命脉不在于江南督漕之臣,而在于中枢决策之地。」
「故此,将赵文泰拔擢入阁非是削弱地方,实则是将新政之魂引入中枢。使其能以其亲身经历,在内阁之中为新政发声和护航,为新政制定更加高瞻远瞩的方略。此乃将地方之成功升华为国策的必由之路,亦是行稳致远之根基!」
「沈阁老或恐新任漕督才具不足,老夫却认为天下英才济济,岂无继任之选?退一步言,即便新任漕督初掌大局略有生疏,赵文泰亦可在内阁总揽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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