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后,内阁明显失衡,陛下不会任由宁首辅一家独大。虽说老师入阁时间不长,但在当下的局面里,唯有老师继任次辅,方能使得内阁维持应有的平衡,不至于成为宁党的一言堂。段阁老若是明智一些,便该主动放弃奢望,如此还能在陛下面前博得几分好感,但是————」
见他欲言又止,沈望饶有兴致地问道:「如何?」
「经历过欧阳公这件事之后,我明白了一些道理,有些人之所以会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,终究逃不脱六个字。」
薛淮看向沈望,喟然道:「求不得,放不下。」
沈望稍稍沉默。
这其实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,大多数人都能想明白,更何况是那些走到高处的老官僚?
然而正如薛淮所言,执念的力量很可怕,它会蒙蔽一个人的理智,让其强行争取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,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欧阳晦如此,段璞也可能步其后尘。
「那你觉得宁首辅会坐视段叔圭一条道走到黑么?」
面对老师的这个提问,薛淮这一次思考了片刻。
「对于宁首辅来说,即便对老师的忌惮已经极深,如今坦然接受老师更进一步方为上策,虽说这会导致他在内阁的话语权被分走一小部分,但也好过招来陛下的猜忌,只不过————」
薛淮微微一顿,脑海中浮现段璞的过往履历,缓缓道:「段阁老性情阴冷,平时对宁首辅言听计从,那是因为他们有著共同的利益驱使。如今面对此生仅有的机会,段阁老未必会遵循宁首辅的安排,而宁首辅也必须考虑一点,如果强行压下段阁老的念想,会不会适得其反?」
沈望颔首道:「言之有理。」
薛淮继续说道:「老师,您觉得宁首辅面对这种两难局面,他会如何拆解?」
沈望沉吟片刻,不紧不慢道:「宁首辅惯于忍耐,他肯定不会直接否定段叔圭,多半会是明面支持,暗中另有布置。简而言之,段叔圭若想争次辅之位,无论于公于私,宁首辅都应支持,否则会引起宁党内部的混乱。但是,他的这种支持也只会是惠而不费的几句好话,与他而言,最重要的始终是陛下的观感。
「另有布置————」
薛淮忽然从这短短四个字里品出几分寒意。
沈望见状便说道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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