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,平和道:「下官听闻他在国子监任五经博士,终日与诗酒为伴,于案牍公务仕途经济全然无意。欧阳公,令郎有此雅好本是清流佳话,然而国子监五经博士虽清贵,前程却一眼可见尽头。欧阳公百年之后,三公子自身或可凭诗名安身立命,但家族兴衰又将托付于谁?」
欧阳晦并未出言反驳,老三欧阳实是他最省心也最不省心的儿子。
省心在于从不惹祸,不省心在于太过不争,对家族毫无助益。
他享受著家族荫庇带来的清闲与自由,却不愿为维系这份荫庇付出任何努力。
欧阳晦轻叹一声,薛淮也顺势停下话头,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。
堂内陷入一阵沉寂。
「薛左佥识人之能果然不凡。」
欧阳晦神色沉郁,看向薛淮问道:「老夫还有一子,左佥缘何不言?」
「呃————」
薛淮稍稍迟疑,苦笑一声道:「欧阳公,关于四公子欧阳定,下官不知该如何评说。」
言下之意,这位京中出名的纨绔没有评价的必要,谁不知他是怎样的人物?
欧阳晦却坚持道:「左佥但说无妨。」
薛淮只得斟酌道:「四公子的名声颇为响亮,下官在都察院虽未直接经办过涉及他的案子,却也风闻不少。诸如强买古玩字画、与人在青楼争风斗气、包养外室引发纠纷乃至拖欠酒楼巨款等等,其中有不少事已然触犯刑律,只不过顺天府看在欧阳公的面上,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」
欧阳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欧阳定幼时聪慧,深得他和老妻宠爱,谁曾想溺爱成灾,竟养成如今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。
他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关过禁闭,断过银钱,可是那个不孝子总有办法闹得天翻地覆,逼得老妻以泪洗面,最终只能妥协。
他深知幼子如今还能安然无恙,全赖他这内阁次辅的余威尚存,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可这层庇护又能持续多久?
如果他这次被逼离开朝堂,天子多半不会对他太过苛待,宁党也不敢对他下手,但是他的儿孙乃至宗族晚辈,谁能挡得住宁党的清算?
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宁珩之亲自动手,甚至都不必刑部尚书卫铮出面,只需过个一年半载,等天子已经忘记他这个曾经的次辅,届时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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