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应对表明他并不打算领情。
至少,不是现在。
在众人尤其是欧阳晦的注视中,宁珩之依旧不动声色,缓缓颔首道:「既如此,便按次辅所陈之意,据实拟票:欧阳晦督办秋粮转运预案不力,确有其责,念其年老,且自陈知过愿戴罪图功,著罚俸一年,仍留次辅任上观后效,以做效尤。此票连同都察院弹章一并呈送御前,恭候圣裁。」
他话语落地,便不再看任何人,提笔在票拟纸上写下这冷硬的判词。
欧阳晦微微一窒,宁之的反应和他的预料大不相同,让他后续的准备完全没有用武之地。
这时,宁珩之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淡并无异色。
欧阳晦心里清楚,这份票拟一旦送到宫里,那位至尊多半不会有好脸色。
可是————
他不甘心。
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就算要走,也不能背著满身骂名灰溜溜离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