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谁若是弹劾他,必然会被他视为不死不休的敌人。
而在此事之前,欧阳晦和宁党已经斗了很多年,虽说这里面有天子偏袒的缘故,但是两边势同水火乃是不争的事实。
与之相比,次辅一派和清流一派的关系还算和谐,即便在二月那场廷议之上,欧阳晦率先点火让清流陷入较为尴尬的境地,也没有引发难解难分的矛盾和冲突。
倘若这个时候薛淮领衔弹劾欧阳晦,毫无疑问会让宁党坐收渔人之利。
薛淮心里清楚,范东阳身为天子的股肱之臣,能够做出这样的提醒已经殊为不易,这多亏了两人过往数次并肩作战结下的深厚情谊。
但是范东阳也只能做到这一步,同样是因为他乃天子近臣。
如果他亲自出手弹劾欧阳晦,等同于天子授意之举,朝野舆论极有可能变成天子苛待老臣。
可若薛淮不接,当下谁愿意扛起这份重担呢?
蔡璋内心对于宫里和内阁今日的突然袭击很不满,但是这件事确实是都察院的分内之责,他找不到理由推脱。
至于范东阳和薛淮之间的眼神交错,蔡璋看得分明,从本心而论,他也不愿薛淮蹚这趟浑水,只不过宫里那位似乎笃定薛淮会出手。
他环视众人,平静地说道:「范左副所言老成持重,诸位有何见解,不妨畅所欲言。」
短暂的沉寂后,左佥都御史陈禹年轻咳一声,不疾不徐道:「总宪、范左副、诸位同僚,正如范左副所言,欧阳次辅乃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及朝野,贸然弹劾非但有失稳重,更恐引发朝野震荡,于国于民皆非幸事。」
「下官愚见,此事当以稳字为先,既要彰显都察院风宪之责,亦需顾全大局。不若以都察院公议之名,联署具名,共担其责。如此一来,既表我宪台公心,又可避免锋芒过于集中于一人,招致不必要的纷争,使朝局得以平稳过渡。」
范东阳和薛淮的交情不是秘密,蔡璋对薛淮的欣赏亦是摆在明面上,两位主官此刻的态度太过明显,陈禹年无法视而不见。
虽说他很想把握住这个弹劾次辅的机会,但是不能一上来就抢占风头,故而先提出一个联署的方案,避开「谁来领衔主笔」这个核心问题,只要蔡璋点头认可,陈禹年便可顺势进一步。
如此既迎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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