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麻烦和阻碍。
也就是说,齐王一死,天子在朝中便再无威胁。
正因为知道这一点,天子非常在意太后的情绪和反应,而太后也一直有意避开这个话题。
随著时间的流逝,十年过去,二十年过去,天子终于彻底放下心来,所以先前他才会毫不避讳地在太后跟前提到齐王。
然而他没有料到,今日太后居然会选择揭开尘封二十余年的盖子。
「母后此言何意?」
长久的沉默,天子终于问出这句话。
太后面上交织著悔恨与伤痛的情绪,一字一顿道:「哀家只想知道,齐王姜寰究竟是怎么死的?」
天子缓缓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母亲,难以置信地说道:「母后,您在是怀疑朕这个兄长,亲手残害了自己的亲弟弟?」
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下。
然而躺在病榻上的老妇人,此刻眼中燃烧的却是比帝王之怒更炽烈的火焰。
她没有退缩,反而慢慢坐直身体,直视著天子的双眼。
「哀家不需要质疑任何人!」
「哀家只问你,那场兵部大案真的是为了肃贪?凌青一个小小的兵部郎中,他贪的那点东西值得你动用那么多心腹,掀起那么大的风浪,把寰儿倚重的三位重臣全都送上了刑场?」
「那案子办得那么快,那么狠,那么不留余地!寰儿在朝中的根基,一夜之间就被你连根拔起!哀家事后劝过他,他答应了,愿意安心做个富贵王爷。哀家也求过你,你当时怎么说的,你可还记得?」
说到此处,太后的胸膛剧烈起伏,厉声道:「可是兵部大案尘埃落定不到三个月,寰儿就病死了!皇帝,你告诉哀家,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?你告诉哀家,寰儿临死前紧紧抓著哀家的手,他眼神里的惊恐和不甘是因为什么?!」
「荒谬!」
天子脸色铁青,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。
「母后,您被奸人蛊惑了!齐王弟英年早逝,朕亦痛心疾首!您如此妄加揣测,置朕于何地?置天家颜面于何地?」
他猛地转身背对著太后,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,仿佛在极力压制著胸中的怒火。
「天家颜面————」
太后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,脸上浮现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,浑浊的泪水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。
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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