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说下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包含著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殿内的气氛悄然发生著变化。
太后转头看向女官,吩咐道:「哀家有些渴了,你去小厨房看看,让他们用今早新送来的玉泉山水,细细烹一盏老君眉来,要那明前的芽尖,滋味清正些,让皇帝也尝尝。」
「是,娘娘。」
许红深深看了太后一眼,恭敬地福身退下。
在方才天子提及齐王的时候,曾敏就有些不安,此刻如何不知这对世间最尊贵的母子有话要谈,当即借著这个由头也退了出去。
偌大的内殿,此刻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香气,却压不住那份陡然升起的寂静。
「皇帝。」
太后的语调低沉而缓慢,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斟酌:「方才哀家看著徐宜人,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一个人,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。」
天子眼神微凝,面上不动声色道:「不知母后想起了哪位故人?」
「二十多年前,京中有个不起眼的凌家,出了一个极为貌美的女儿。」
太后面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,迟疑道:「好像是叫凌英?当年被说是京城第一美人,风头一时无两,皇帝可还记得?」
天子的瞳孔似乎有瞬间的收缩,快得让人难以捕捉。
他端起旁边小几上温著的参茶,轻轻呷了一口,动作从容不迫,放下茶盏时才道:「凌英?朕好像有些印象。母后怎会突然想起她来?莫非徐宜人与她有相似之处?」
「倒没有相似之处,只是她眉眼间清冷的气韵,还有那极为出众的容貌,让哀家想起当年那个女子。话说回来,那凌家女子的美貌确实非同一般,哀家当年只在宫中大宴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,直到今日还记得那股惊艳之感。」
说到此处,太后忽地浅笑一声,感慨道:「当年寰儿还曾向哀家提过,想纳凌家女为侧妃。」
「竟有此事?」
天子也忍不住笑了笑,显出几分讶异:「朕倒是不知,齐王弟也未曾提过。」
「只因哀家没允。」
太后轻轻摇头,自光变得深沉:「那时哀家觉得此女家世不显,其父凌青又是个心思活络之辈,非寰儿良配。寰儿孝顺,哀家不允,他便再未提过。只是没想到,后来凌青竟还是攀附上了寰儿的门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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