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帛务必充足,要不惜一切代价,全力救治我部受伤将士!若有短缺,即刻报予吴参将,务必补足!」
林正躬身道:「卑职遵命!」
薛淮不再多言,迈步走向安置重伤员的那排厢房。
石震等人也立刻分头行动,安排轻伤员处理伤口、清点人数、检查军械和坐骑。
吴大勇心知薛淮今夜无心会见,便亲自去安排吃食和马匹的草料,又让人做好钦差行辕的外围戒严事宜。
厢房内,场面远比薛淮想像中的更为惨烈。
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,躺著一个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身影。
薛淮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翻涌和眼底的酸涩,才稳步走了进去。
他的出现让忙碌的医官和助手们动作都停了一下。
「大人!」
几名意识尚算清醒的重伤员挣扎著想坐起来行礼。
「都躺著!不许动!」
薛淮立刻出言制止,然后快步走到第一张床铺前。
躺著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士,薛淮记得他叫王石头,就是那个在风雪途中抱怨棉袄不暖和的小个子士卒。
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双眼紧闭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。
薛淮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王石头平齐。
仿佛感知到薛淮的视线,王石头艰难地睁开眼,涣散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。
「大————大人————」
他气若游丝,想挤出个笑容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抽冷气。
「别说话,省著力气。」薛淮的声音放得极轻,温言道:「这一战你杀了两个敌人,你做得很好,我会为你向朝廷请功。现在什么都别想,好好配合医官,活下去。」
王石头努力点了点头,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薛淮起身看向旁边的军医:「他情况如何?」
军医面色凝重,低声道:「回大人,失血太多,伤口太大,虽然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和止血散,但能不能挺过今晚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若熬过今晚,高热退了,命或许能保住————」
薛淮下颌绷紧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只是对军医道:「尽力。」
他继续朝下一张床铺走去,江胜面色沉肃地跟在后面。
这是一位腹部被弯刀划开大口子的壮年军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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